第196章 思维的寄生虫
按理来说,这些称号应该是没有消失的。
之所以,欺世游戏让他们在进阶时要击败悖论夺回称号,就是为了取回这些被封禁的、无法流通的力量。
从这个角度来说,欺世游戏是希望力量不逸散的。
那如明珀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上凝结的薄霜。
窗外正飘着雪,细密、无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缓慢。
他盯着那片灰白天空,忽然抬手——不是去擦窗,而是向虚空轻轻一按。
刹那间,云层翻涌如沸。
铅灰色的天幕被撕开一道裂口,暗红光晕自缝隙中渗出,像伤口里缓慢溢出的血。
雪停了。
风也停了。
整条街的声息仿佛被抽走,连远处楼宇间隐约的空调外机嗡鸣都戛然而止。
高帆家客厅里那盆绿萝叶片边缘悄然泛起焦黑卷曲,叶脉却浮出猩红纹路,如活物般微微搏动。
明珀收回手,垂眸看着自己掌心。
没有灼痛,没有异样。
可刚才那一瞬,他清晰“听”
到了整片街区所有人心底浮起的不安——是超市收银员瞥见邻居家猫突然倒地时喉头滚动的干涩;是刚放学的小学生攥紧书包带、盯着天边异色时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节奏;是隔壁独居老人扶着窗框喃喃自语“这天……不对劲”
的气息微颤。
情绪,真的可以被采集。
不是比喻。
不是感知。
是切切实实、可触可握的实体。
他转身走向客厅中央那架鬼钢琴。
施坦威b-211静默伫立,深褐色琴身上的旧痕在骤然变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
有两道交叉的刀刻印记横贯键盘盖,底下还洇着难以洗净的褐斑——明珀知道那不是锈迹,是血。
千鹤子的血,和另一个早已消散名字的血。
他掀开琴盖。
象牙键泛着冷光,但最左侧三个黑键表面,竟覆着一层薄薄冰晶,在幽暗中折射出诡谲微芒。
明珀伸指轻叩——叮。
一声清越,却毫无余韵。
第二声,他按下了中间那个黑键。
这一次,音符未落,整架钢琴突然剧烈震颤!
琴弦嗡鸣炸响,不是乐音,而是数十种不同频率的嘶吼混杂而成的声浪:女人压抑的呜咽、孩童惊恐的尖叫、金属刮擦混凝土的刺耳锐响、还有某种巨大生物在极远处擂动胸腔的闷鼓声……声音从琴箱里奔涌而出,撞上墙壁又弹回,在狭小空间内反复叠加、扭曲、膨胀,几乎要将人的耳膜与理智一同撕碎。
明珀猛地合上琴盖。
轰——声浪瞬间断绝。
死寂重新压下,比之前更沉、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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