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思维的寄生虫（第2页）

他喘了口气，额角沁出细汗。

精神力确实在消耗，像沙漏里无声流泻的细沙，每一次具现化都在加速它的枯竭。

可真正让他指尖发凉的，是刚才那一瞬——当那些声音爆发时，他分明看见琴键缝隙间浮现出半透明的影子：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背对着他蜷缩在琴凳上，长发垂落遮住脸；另一个身影则蹲在钢琴底部阴影里，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肩膀剧烈抖动……她们没有回头，却在同时抬起一只手，朝他伸出食指，指尖缓缓点向自己的太阳穴。

那是提醒。

也是托付。

明珀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瞳底幽绿微光流转，如深潭映月。

他拉开手机通讯录，点开高帆的号码。

拨通前顿了三秒，拇指悬在绿色按钮上方，迟迟未落。

不是犹豫，而是某种本能的权衡——高帆是队长，是规则的具象化身，更是整个团队的精神锚点。

可此刻，明珀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道无形的分水岭上：从前他是被保护者、学习者、等待指令的新人；而现在，他成了某种……需要被解释的存在。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

高帆的声音低沉平稳，背景音里隐约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刚结束一个简报。

你那边……雪停了？”

“停了。”

明珀答得简洁，目光仍黏在钢琴上，“但天没恢复正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具体什么样？”

“红云，死寂，植物反常。”

明珀顿了顿，“还有，我试了‘地狱变’的效果。

它能采集情绪，也能……让它们显形。”

高帆没立刻回应。

明珀听见他放下笔，椅子轻微挪动的摩擦声，随后是杯壁轻磕桌面的脆响——他在喝水，习惯性用这个动作整理思绪。

“显形多久？”

“不到十秒。

靠我自己中断的。”

“有没有……影响到你？”

这个问题问得极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空气。

明珀喉结滑动了一下：“没有失控。

但……我好像‘看’到了她们。”

电话那端的呼吸声明显滞重了几分。

高帆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久到明珀几乎以为信号中断。

终于，对方开口，语速缓慢而慎重：“明珀，听着。

‘地狱变’不是普通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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