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对冰糖又爱又怕,乃至多年后,都觉得女人就像冰糖,是像祸端一般让人又上瘾又惶恐的存在。
月色娴静如水。
周铁生艰难地在炕上翻了个身,他被打得猪头肿脸的,连带着浑身上下都冒着虚汗。
毛五掌着油灯走近炕前,将那十几瓶药油、绷带悉数放在矮脚桌上。
他让男人把嘴撅起来些,像猪屁股那样,为他小心点涂。
周铁生忍着药油的刺痛,身上汗流如瀑,不一会儿就打湿了衣裳。
“这都是大太太赏的,”
毛五声如水漏,总有种断断续续的感觉,“她仁心妙善,不忍你留疤,明天天亮记得去谢恩。”
周铁生撅着嘴,看到那些瓶瓶罐罐间摆着几粒白色的冰糖,亮如碎星。
“疼吧?”
毛五拿起一颗冰糖,塞进他嘴里,“疼就吃糖,甜能祛痛。”
“这也是大太太赏的?”
他努力让自己吐字清晰。
“是。”
毛五笑了,给了他一抹脖子。
“你个臭小子,有糖吃就傻笑。
傻笑个啥子劲?”
周铁生体觉瞬间痊愈了,什么嘴淤,什么脸肿,通通没有了。
他像吞了太上老君仙丹一般,感觉全身充满了牛劲。
“涂了药就别乱动。”
毛五替他拉好被子,颤颤巍巍地拿着托盘走出门去。
看着他骨瘦如柴的背影,周铁生又想到了死去的父亲。
他夜里还是没忍住,冒着再次受刑的风险,钻进了沈素秋的霞飞苑。
“素秋,”
他躬在窗外,知道某人没睡,“你送我冰糖,我欢喜咧。”
他嘴还是肿肿的,说话吐字有些浑重,更显得憨傻。
“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我没事,你别为我担心。”
里头安安静静一片,这种过分的安静,反而验证了有人在有意地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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