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傅善涛汀州省亲(第5页)
、“沦陷”
这些字眼,像冰锥一样刺激着行人的耳膜。
募捐的学生捧着简陋的木箱,站在寒风中,冻得脸色发青,却依旧用稚嫩而嘶哑的声音一遍遍呼喊着口号。
偶尔有穿着灰色军装、步伐急促的军人匆匆走过,神色凝重。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取代了往昔小城特有的那份宁静与闲适。
傅善涛一家到了城外的车马店,让师傅安顿好。
傅善涛又雇了两辆黄包车,他一手提着简单的藤箱,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敬宁。
周怀音抱着裹在厚厚棉斗篷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的敬安,紧随其后。
很快就到了店头街。
他们下车后,沿着青石板铺就、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光滑的老街,沉默地向店头街深处走去。
汀州城的格局依旧,但街边许多铺面都显得萧索,行人脸上也少了往日的从容。
空气中弥漫着木炭燃烧的气味、冬日清冷的空气,以及一种无形的、绷紧的焦虑。
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
巷子很窄,青苔沿着斑驳的砖墙向上攀爬。
在一扇不起眼的、油漆剥落得厉害的乌木小门前,傅善涛停下了脚步。
门前阶石缝隙里钻出几丛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里没有挂任何标识,外人绝不会想到,这便是傅家在汀州城的一处落脚点。
傅善涛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而带着淡淡尘埃的空气直灌入肺腑。
他抬手,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叩响了门环。
“笃…笃笃…”
三声叩响,不疾不徐,带着特定的节奏。
门内沉寂了片刻。
傅善涛屏住了呼吸,周怀音下意识地将怀里的敬安抱得更紧了些,敬宁也紧张地抓住了父亲的衣角。
“吱呀——”
一声轻微的、仿佛带着无尽岁月叹息的声响,乌木小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张布满皱纹、写满沧桑但眼神依旧清亮的老妇人脸庞出现在门后,是跟随董婉清多年的老仆阿容婆。
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先是惊愕,随即涌上难以置信的狂喜,最后化作泪水,迅速盈满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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