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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兴贤坊大贺钟魁(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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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世才手中的柴刀“当啷”

一声掉在泥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心头被一股不祥的冰冷预感死死攫住:“老吴!

喘口气!

说清楚!

谁?谁出事了?!”

“瞿…瞿先生!

瞿秋白先生!”

老吴的眼泪“唰”

地涌了出来,浑浊的泪水和汗水糊了一脸,“长汀…罗汉岭…就在昨天,五月十八…白狗子…他们…他们真下得去手啊!”

他猛地蹲了下去,双手死死抱住头,压抑的、如同野兽哀嚎般的呜咽从他指缝里迸出来,“瞿先生…他…他走了…硬骨头…一路唱着《国际歌》走的…呜…”

棚屋里的时间仿佛瞬间凝固了。

伤员停止了呻吟,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显得异常刺耳。

所有人,包括林世才,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空气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心肺的痛楚。

“瞿先生…”

林世才喃喃念出这三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一股巨大的、麻木的冰冷从脚底板瞬间窜到头顶,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

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伸手撑住旁边粗糙冰冷、挂满水珠的木柱,才勉强站稳。

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冰冷刺骨的激流,狠狠撞击着他的脑海——

就在几个月前,同样是这片危机四伏的山林。

一个阴冷的深夜,山风呜咽如同鬼哭。

也是老吴,带来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瞿秋白在转移途中突发急症,病情凶险,必须立刻得到可靠的医治!

那时的瞿秋白,早已因病重卸去了苏区中央的职务,在转移途中,只是一个被肺痨和严重胃病折磨得形销骨立、身份又极度危险的同志。

他林世才,是这支游击小队的队长,也是队伍里唯一识得几味草药、懂得些粗浅外科包扎的人。

他带着两个最机警也最可靠的队员,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如同三只沉默的山猫,避开犬牙交错的封锁线,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秘密潜入武所县西一处极其偏僻、只有单户人家的山坳。

那户人家是游击队秘密发展的联络点。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破旧木门,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药味混杂着浑浊的霉味扑面而来。

昏黄的桐油灯光在污浊的空气中跳跃,勉强照亮了角落里一张用门板和条凳临时搭起的床铺。

一个瘦得脱了形的人影蜷缩在一条打满补丁、颜色无法分辨的薄被里。

正是瞿秋白。

林世才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位传说中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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