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嘉桐喜过新婚夜(第10页)
这疤痕……绝非意外所致。
它带着一种刻意的、残忍的印记。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的猜测:前几年,他和革命党人一起奔波,后面又加入了赤卫队,再后来,她只能装着不知道。
指腹下那道坚硬而粗糙的凸起,带着岁月磨砺后的沉钝感,却远比最锋利的刀尖更能刺穿人心。
钟嘉桐的手指如同被烫到般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又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想要确认什么的冲动,重新按了回去。
指尖在那道旧疤的纹理上细细描摹着它的长度、走向。
每一次细微的触碰,都仿佛直接叩击在她自己心口那道看不见的伤疤上——那道被刻上“命硬克亲”
、被视作不祥的烙印。
它们质地不同,成因迥异,却都深深刻入了骨血,成了灵魂的一部分。
一股巨大的酸楚猛地冲上鼻梁,眼眶瞬间变得灼热,视线立刻被一层模糊的水汽笼罩。
眼前摇曳的烛火晕染成一片朦胧闪烁的红光。
她猛地吸了一口带着硝磺和甜腻桂花气息的空气,喉咙却被那突如其来的哽咽死死堵住,只能发出一个破碎的抽息。
林世才的身体在她指腹停留在疤痕上的瞬间,猛地绷紧了一下,如同惊弓之鸟。
他下意识地想要缩起肩背,将那片承载着痛苦印记的皮肤藏匿起来,如同受伤的野兽本能地蜷缩起伤口。
然而,钟嘉桐指尖那微微的颤抖,和身后传来那一声极力压抑却依然清晰的、带着痛楚的抽气声,却像两根无形的针,刺破了他试图包裹自身的硬壳。
他没有动。
那瞬间的僵硬之后,他绷紧的肩背反而奇异地松弛下来。
一种更深的疲惫,如同沉重的潮水,席卷过他的四肢百骸。
他依旧侧着脸,视线低垂,落在自己紧握成拳、搁在膝上的手上。
那手上骨节分明,青筋微凸。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解释,只有一声极轻、极哑的叹息,从他喉间逸出,消散在烛火摇曳的空气里。
就这样静静地坐了几分钟,他吹熄了蜡烛,搂着钟嘉桐躺下。
济仁堂偏远的床终于又不停歇地响了起来。
林蕴芝站在角门边,似乎听到了动静,终于放心地离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