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董婉清痛收噩耗(第4页)
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善余……那个幼时聪慧倔强、长大后立志追随红色救国的儿子,会“通敌”
?这念头荒谬得如同晴天霹雳!
新梅那孩子,温婉懂事,亦是真心追随……傅鉴飞猛地闭上眼,手指死死抠进藤椅粗糙的扶手缝隙里,指甲崩裂的痛楚也压不住心底翻江倒海的恐惧和愤怒。
是遭了土匪?还是……他不敢深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在这闷热的午后,遍体生寒。
“先生!
先生!”
敬福略带惊慌的声音从前堂传来,脚步声急促地穿过天井的门洞。
傅鉴飞猛地睁开眼,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迅速弯腰拾起地上的信纸,胡乱地塞进袖中。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什么事?”
敬福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乡下少年特有的、未经过滤的惊惶,气喘吁吁道:“先生!
刚……刚在城门口……听人说的!
是从汀州那边过来的挑脚夫……说……说……”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傅鉴飞骤然变得锐利的目光,“说白鹅山那边……前几天……清……清理了好些……好些‘反水’的……埋……埋了大坑……”
“反水”
?“清理”
?“大坑”
!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进傅鉴飞刚刚被信笺灼伤的心脏!
袖中那张薄薄的纸片,此刻重若千钧,硌着他的手臂,也硌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他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耳边敬福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一股更猛烈的腥甜再次涌上喉头,他再也无法压制,猛地侧过头,剧烈地呛咳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几点猩红,暗红的血块混着粘稠的血沫,如同败落的梅花瓣,大朵大朵地喷溅在他石青色的直裰前襟和脚边的青砖地上,触目惊心!
“先生!”
敬福吓得脸都白了,失声惊呼。
“飞哥!”
几乎同时,林蕴芝端着个盛满新鲜草药的簸箕,正从天井另一头的小门进来,猛地看到这一幕,手中的簸箕“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晒得半干的草药撒了一地。
她几步抢上前,看着傅鉴飞衣襟上的斑斑血迹和地上那滩刺目的暗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了?!
敬福快去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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