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佛生命丧新公路(第2页)
修筑岩前至十方军用公路!
凡丁壮者,即刻往县署大院听点!
违令者,军法从事!
……”
嘶哑的呼喊伴随着锣声,由远及近,又从近处粗暴地碾过每一家门口。
沉重的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轰响,间或夹杂着粗暴的拍门声和兵丁凶狠的呵斥。
“开门!
查丁口!”
“家里有喘气的男人都滚出来!”
整个县城瞬间炸了锅。
惊恐的哭嚎声、女人尖利的叫喊声、孩童被吓坏的啼哭声、老人绝望的咒骂声、男人压抑的粗重喘息……种种声音混杂着兵丁的呵斥与皮靴声,汇成一股巨大的、混乱的噪音洪流,汹涌地灌满了狭窄曲折的街巷。
门窗被撞得砰砰作响,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在巷道里疯狂地奔突回响,如同末日来临前绝望的挣扎。
济仁堂内,气氛仿佛凝固的冰。
学徒佛生正握着药杵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药杵“哐当”
一声跌落在冰冷的铁药臼里,那声响在死寂的铺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十七岁的董敬禄,原本蹲在角落里麻利地整理着一捆刚收来的新鲜草药,此刻也猛地抬起头,那张尚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只剩下骇人的惨白。
他下意识地看向傅鉴飞,眼神里充满了无助的惊惶。
“大伯公……”
声音艰涩得像砂纸摩擦。
林蕴芝从里间疾步奔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手中紧紧攥着的一块抹布早被汗水浸透。
她惊恐地望向同样面色铁青的丈夫。
傅鉴飞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几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几步抢到门口,一把拉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尘土、汗臭和极端恐惧的浑浊气流猛地涌了进来,几乎令人作呕。
只见对街米铺的张老板,那个平日里和气生财的精瘦汉子,此刻正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反拧着胳膊,像拖一条死狗般粗暴地往外拽。
他瘦小的身体徒劳地挣扎扭动,口中发出不成调的哀嚎:“长官!
长官开恩啊!
我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都靠我……路引!
我有县里发的路引文书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