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长汀工贸助红军(第7页)
“按住他!”
傅鉴飞沉声命令。
两个汉子连忙上前,死死稳住伤者肩膀和身体。
傅鉴飞一手扶住伤者那条扭曲手臂的上臂,一手稳稳托住肘部下方,深吸一口气,凝神感知着骨裂的错位状态。
他的指肚瞬间发力,沉稳、精准、干脆利落!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复位轻响,伴随着伤者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非人的、沉闷的痛嚎,身体如离水的鱼般猛烈弹起,旋即又重重瘫软下去。
汗珠瞬间从傅鉴飞的鬓角渗出,顺着清瘦的脸颊滑落。
他迅速接过小七递来的小夹板和干净布条,熟练地开始固定伤处。
嘴唇紧抿成一条刚硬的直线。
“命…保住了?”
旁边一个汉子声音发颤地问,带着劫后余生的希冀。
“外伤止血容易。
内腑震荡,气息微弱,全看他熬不熬得过今晚这关。
已尽了人事。”
傅鉴飞包扎好最后一根布条,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们轮流守着,给他喂点淡盐水,若高烧起来,只能用湿布不停擦拭。”
他扫过汉子们浮肿泛黄的脸,“你们几个,也都喝上一碗盐水再走。
水里加点甘草。”
汉子们连声道谢,眼中满是感激。
傅鉴飞摆摆手,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收拾着染血的棉团和器具。
济仁堂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伤者粗重而痛苦的呼吸声,还有窗外依旧淅沥的雨声。
浓重的药味、血腥味和硫磺铁砂特有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夜深了。
雨势彻底停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将武所县城整个吞噬。
济仁堂后堂的油灯,捻子已被董小七拨到最暗,豆大的一点微光,只能勉强勾勒出桌椅的轮廓。
傅鉴飞和衣靠在太师椅里,背脊挺直,毫无睡意。
白日的惊涛骇浪在他脑中反复冲撞——江上逆行的船队、袖口滚落的铁砂、儿子信中看似寻常的“生意更好”
……这些碎片如同被一股看不见的洪流裹挟,正轰然冲向一个令人窒息却又灼热的真相!
“笃…笃笃笃…笃…笃笃。”
极其轻微、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敲击声,突兀地从济仁堂紧闭的后门门板上传来。
不是前门,是紧邻着狭窄后巷、寻常只用来倒药渣的那扇斑驳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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