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长汀工贸助红军(第8页)
敲击声短促、清晰、间隔分明,如同暗夜里的心跳。
傅鉴飞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猛地睁眼,眼中毫无睡意,锐利如刀。
他无声起身,手掌下意识地按在腰间——那里常年藏着一柄用以切割药材、狭长锋利的紫铜药刀。
他赤着脚,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移动到后门边,侧耳倾听。
屋外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笃…笃笃笃…笃…笃笃。”
那奇特的节奏再次响起,完全一致。
傅鉴飞紧绷的肩背肌肉略微松弛了些许,眼中警惕之色却丝毫未减。
他轻轻拔开门闩,只将门拉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个黑影泥鳅般滑了进来,带着一股浓重的山林湿气和汗味。
门在身后迅速被傅鉴飞重新闩死。
黑影摘下湿漉漉的斗笠,露出一张年轻却布满风霜疲惫的脸,两只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穿着打满补丁的靛蓝粗布褂子,裤腿高高挽起,赤脚穿着一双磨得发白的草鞋,鞋底沾满了湿滑的黄泥。
“傅先生,”
青年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厉害,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语速却快而清晰,“‘柴禾’断了,‘灶’差点熄了火!
‘当家的’实在没辙了,让我来求您指条生路!”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指核心。
“柴禾”
即药品,“灶”
指医院,“当家的”
自然是红军医院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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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鉴飞的心猛地一沉。
儿子信中隐晦提及的医院困境,此刻以如此直接的方式砸在面前!
他微微颔首,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青年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光芒。
他不再说话,而是飞快地解开自己腰间那条同样破旧、被汗水浸透的宽布腰带。
他用力拧开腰带末端一个不起眼的、用厚布层层包裹缠紧的结。
“噗”
一声轻响,一小块深灰色、约莫婴儿拳头大小的沉甸甸石头滚落在傅鉴飞粗糙的掌心!
那石头质地异常坚硬,表面布满细密如松针、闪耀着奇异乌黑金属光泽的结晶纹路,入手冰冷沉重,带着一种来自大地深处的、蛮荒而锐利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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