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武所暴发天花疫(第2页)
傅先生救命啊!
开门!
快开门哪!”
“我的崽啊……烧得像块炭了……满身的红点点……”
佛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哆嗦,手里拿着的药匣差点掉在地上。
傅鉴飞眉头一拧,笔悬在半空,一滴浓墨无声地滴落在脉案纸上,迅速晕开一团污迹。
他搁下笔,示意佛生:“去开门。”
厚重的木门刚拉开一条缝,几个人影就带着一股寒气与绝望的气息扑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身材干瘦、脸色蜡黄的汉子,傅鉴飞认得他,是码头边给人扛活儿的脚夫王老四。
他背上用粗布条紧紧捆着一个小男孩,孩子软绵绵地伏着,脸埋在父亲汗湿的肩窝里。
紧跟其后的妇人,头发散乱,脸上涕泪纵横,一进门就扑通一声瘫跪在地上,抱住傅鉴飞垂下的袍角,嘶声哭喊:“傅先生!
求求您看看我儿大柱……他……他不好了!”
一股异常的高热和某种隐约的腥气,随着他们的涌入在药铺里弥散开来。
傅鉴飞的心猛地一沉,几步抢上前。
王老四哆嗦着手解开布条,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诊床上。
孩子约莫七八岁,双目紧闭,双颊却赤红如火炭,嘴唇干裂脱皮,呼吸急促微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人的热气扑面而来。
“发烧几日了?”
傅鉴飞沉声问,手指已搭上孩子滚烫的手腕寸关尺处。
指下脉象洪数,搏动快得惊人,却又在汹涌之下透出一种空泛,像不断被鼓胀又随时会破裂的皮囊。
“昨…昨天下晌还好好的,跟人打雪仗,”
王老四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夜里……夜里就烧起来了,说胡话,喊冷……天没亮,身上……身上就开始冒疹子!”
他颤抖着手去掀孩子身上裹着的破棉袄。
傅鉴飞的目光落在孩子微微掀开的衣襟下露出的脖颈和前胸。
皮肤上赫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疹点,有些地方疹点顶端已隐隐透出浑浊的水光,浑浊得令人心惊。
他的指尖在孩子滚烫的额头上抚过,又迅速检查了他的口腔——舌质红绛,舌苔厚腻微黄,上颚内侧也出现了深红色的小点。
“……是痘疹?”
佛生凑近了些,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低低地脱口而出。
他想起老辈人提起“痘疹”
时那讳莫如深的恐惧。
这犹如瘟神亲临时才吐露的两个字,瞬间抽干了王老四和他婆娘最后一丝血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