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湘水湾七期规划 > 第83章 傅善涛情牵怀音

第83章 傅善涛情牵怀音(第6页)

目录

有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信纸上那些粗粝的字句。

回信,成了她生命里一项庄重而隐秘的仪式。

她用的纸是最廉价的毛边纸,边缘粗糙,吸墨性差。

研墨用的是药铺里最便宜的松烟墨条,墨色发灰。

她的字迹是端正秀气的小楷,带着父亲多年教导留下的痕迹,一笔一划都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工整,与傅善涛那种大刀阔斧的笔锋形成鲜明反差。

落笔前,她总要反复思量。

说些什么?碾药辛苦?林蕴芝的冷淡?傅鉴飞的医术?这些济仁堂里的日常琐碎,在他那充满铁血的行军描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她搜肠刮肚,最终写下的,往往是些微不足道、却又带着济仁堂独特印记的消息:

“近日山间多雨,湿气重,城中咳嗽伤风的人多了起来,先生开了许多桔梗、前胡、防风。”

“后院的艾草长得极好,端午快到了,晒干了好悬门户驱虫避秽。”

“库房新收了一批闽北的薏仁,颗粒饱满,去湿气是极好的。”

语气拘谨、克制,像个隔着高墙汇报工作的下属。

然而,在这些平淡的字句下面,隐藏着她无处诉说的关切。

当她写到“近日山间多雨,湿气重”

时,想的却是他信里提到行军途中被雨水浇透、宿营破庙的场景。

写到“艾草驱虫避秽”

,眼前浮现的是他那句“蚊子多如牛毛,打摆子的兄弟倒下一大片”

写到“薏仁去湿”

,更是忍不住担忧他那在潮湿泥泞里长途跋涉的筋骨关节。

这些深藏的、无法明言的牵念,最终只能笨拙地化作纸上几句干巴巴的“望君珍重”

、“祈望平安”

每一次写完,她都要对着那单薄的信纸默然良久,总觉得词不达意,无法将自己心底那团复杂而灼热的心绪表达出万分之一。

寄信,则需更大的冒险和更缜密的计算。

她不敢劳烦父亲频繁往来引起注意。

也只有等父亲送信来时,把回信交给他去寄。

时光在碾轮的“嘎吱”

声、药气的沉浮和书信往来的惊心动魄中,悄然滑入农历五月。

空气愈发闷热粘稠,如同包裹着一层湿热的油布。

武夷山区的雨季正盛,大雨常常瓢泼而至,豆大的雨点砸在济仁堂的青瓦屋顶上,噼啪作响,汇聚成浑浊的水流,沿着屋檐哗啦啦地淌下,在门前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很快汇成一片水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