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武所党部有作为(第4页)
来了!
出来了!”
一阵靴子踏在青石台阶上的清脆声响,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蓝玉田的身影出现在县衙大门的高阶之上。
他今日没穿军装,一身深青色的粗布短褂,裤腿扎进厚实的山袜里,蹬着双半旧的布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全场。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穿着整洁学生装的谢秉琼,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神情肃然。
再后面,是几名持枪卫兵。
空场中央,已经临时摆下几张粗糙的木桌,权作公案。
蓝玉田大步走到案后主位,并未落座,而是站定,双手撑在桌沿上,洪钟般的声音在肃杀的氛围里骤然炸开:
“武所的父老乡亲们!”
声音不大,却有着金石般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私语,“蓝某人,一个山里闯出来的粗人!
以前提着脑袋跟军阀斗,图的是口饭吃,有瓦遮头!
如今,托国民革命的福,托北伐军的威势,也托咱们武所老少爷们的心气,把北洋旗号给拔了!
可旗子拔了,根子还在!
咱武所人想过安生日子?难!”
他猛地一拍桌面,震得桌上的粗瓷茶碗嗡嗡作响:“为啥难?就因为这些趴在咱老百姓骨头缝里吸血的蠹虫!
把咱们武所,吸成了穷山恶水!
把咱们老少爷们,逼得卖儿卖女、走投无路!”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衙门口内侧的阴影。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沉重的脚镣声由远及近,“哐啷、哐啷”
地响着,像铁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五个人被全副武装的士兵押了上来,推到空场中央最光亮的地方。
为首的,正是曾玉山!
曾玉山往日那身象征身份、光鲜亮丽的绸缎长衫不见了,套着一件肮脏破烂的囚衣,沾满污渍。
油腻的头发散乱地贴在满是汗水和惊恐的脸上,肥硕的身躯筛糠般抖动着,昔日那副趾高气扬、敲骨吸髓的师爷派头荡然无存,只剩下一条被剥了皮待宰的肥虫模样。
他身后跟着的四个,也都是平日里盘踞在县府要害位置,民怨沸腾的税吏、粮官。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空场。
曾玉山那双浑浊的眼睛绝望地在人群中扫视,似乎在寻找一丝赦免的可能。
谢秉琼上前一步,站在桌案旁,展开手中的卷宗,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如同冰冷的铁条,一条一条地钉在曾玉山的骨头上:
“曾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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