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武所党部有作为(第5页)
民国十一年秋,你勾结前北洋县知事,强征‘剿匪特别捐’,实征数额远超省府核定三倍,中饱私囊,计银元一千二百五十块!
武所东西两乡,为此卖地卖屋者三十七户,投水自尽者三人!
可有虚言?”
“曾玉山!
民国十三年春荒,你伙同粮商,倒卖省府平价赈济粮一百五十石,牟取暴利,至城西窝棚区饿死妇幼十四人!
可有虚言?”
“曾玉山!
民国十四年,北伐军兴,你私刻关防,伪造公文,征收‘北伐预支捐’、‘过境费’、‘慰劳费’等名目共十二项,搜刮民脂民膏五千余银元!
可有虚言?”
……
一条条,一件件,时间、地点、数额、受害者姓名、惨状……铁证如山,罄竹难书!
谢秉琼的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只是在念一本与己无关的流水账,可每念一条,人群中就响起压抑不住的啜泣和愤怒的低吼。
那都是血泪浸泡的岁月,曾玉山手指缝里滴出来的,都是武所百姓的骨髓!
“冤枉啊!
蓝司令!
谢先生!
饶命啊!
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啊!”
曾玉山终于崩溃了,杀猪般嚎叫起来,双腿一软,瘫跪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徒劳地磕着头。
“逼你?”
蓝玉田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凌,猛地截断了曾玉山的哀嚎,“是死在你手里的冤魂在逼你!
是武所十万喘不过气来的百姓在逼你!
你的儿子,在省城洋学堂里挥霍的,是不是你贪来的血汗钱?你的姨太太手上戴的金镯子,够买多少石救命粮?!”
他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鄙夷,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啪”
地拍在桌案上——那赫然是一本封面烫着金色“福”
字的存折!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蓝玉田的声音如同惊雷,“这是你存在福州‘汇丰钱庄’的户头!
整整八千块大洋!
八千块!
你告诉我,一个县衙师爷,不吃不喝几辈子能攒下八千块光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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