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湘水湾七期规划 > 第58章 蓝帅组党援北伐

第58章 蓝帅组党援北伐(第9页)

目录

蓝玉田沉默着,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些。

这敲击声仿佛敲在傅鉴飞的心弦上。

他知道蓝玉田在权衡。

泽生无足轻重,但关涉到钟家。

钟大辉虽已故去多年,但在章丰、中堡一带的钟氏宗亲中仍有遗泽。

更重要的是,钟大辉当年在护法军中与蓝玉田并肩作战,互为“猗角”

,是过命的交情。

蓝玉田起家之初,倚仗的正是武所北部蓝、钟等大族的青壮子弟和他们的鸟枪土炮。

“误抓?”

蓝玉田终于开口,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冷笑的弧度,“先生可知,就在刚才,温秋明他们还在向我报告,说林家祠堂那几人,已初步查实,确与汀州那边流窜过来的赤化分子有染!

‘肃反’无小事,宁可……错查一千!”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凌厉的肃杀之气,眼神锐利如刀锋,“党部初立,威信第一!

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有多少人盼着我们出错,好借机生事?此风若开,日后队伍还如何带?还如何肃清地方、推行新政?”

书房内空气骤然凝滞,台灯的光晕在蓝玉田脸上投下明暗分界的阴影,他右肩下那道贯穿军阀混战与革命烽烟的旧伤疤,似乎在灯下隐隐作痛。

傅鉴飞没有退缩,反而踏前一步,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如同沉稳的鼓点敲在凝滞的空气里:“蓝委员所言,是党国大局,鉴飞不敢妄议。

然泽生确系误入,拘押无益,徒损党部明察秋毫之声誉。

更有甚者……”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直视蓝玉田眼中那无形的威压,“其父乃钟大辉司令之堂弟。

钟司令当年与委员并肩护法,章丰、中堡子弟闻委员号令,持鸟枪土炮前赴后继,血洒北门坡,为的正是武所一地之安宁,乡梓父老不受军阀蹂躏。

若今日,钟司令泉下得知其族中清白子侄,因避雨之微末小事,竟受此无妄牢狱之灾,甚至……恐寒了武所北部万千曾追随委员征战的老兄弟们的心。

委员如今坐镇党部,推行新政,根基在民心,在乡土情谊。

武所人,终究还是要救武所人。”

最后一句“武所人救武所人”

,傅鉴飞说得格外重,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沉甸感。

这七个字,像一枚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蓝玉田刻意筑起的威权壁垒,刺向他权力根系最深处那片滋养他的土壤。

蓝玉田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住,僵在半空。

他深陷的眼窝里,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骤然波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飞快掠过——有被触动根基的警惕,有对往昔峥嵘岁月的刹那追忆,有对那早已化作尘土的老战友钟大辉的复杂追思,更有对眼前傅鉴飞这份沉静胆识的重新评估。

书桌上的台灯发出滋滋的微响,光晕微微摇曳,将他脸上瞬间变幻的纹路照得更加深刻。

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窗外的雨敲打着院中的芭蕉叶,声音密集如鼓点。

终于,蓝玉田极其缓慢地靠回椅背,他并未看傅鉴飞,目光投向角落里一座半旧的西洋自鸣钟,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费力地碾磨而出:“先生精通医术,想来也明白,‘病’也有轻重缓急。

有些人,病入膏肓,药石罔效;有些人,不过偶感风寒,调理即可。”

他抬起眼,那目光里的凌厉已被一种深重的疲惫取代,“泽生……年轻懵懂,避雨撞见,确也情有可原。

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