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蓝帅组党援北伐(第6页)
,还要缴纳一笔“思想清剿费”
。
王掌柜回来时,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精神恍惚,米铺里再听不到他响亮的算盘声。
他的妻子董婉清曾去探望过,回来说起王家婶子哭诉的情形:“……那悔过书,生生要我当家的嚼碎了自己那点老脸咽下去啊!
党部那些人……那眼神……”
董婉清说着,也忍不住叹息,在胸前默默划了个十字。
这些如冰水浇头的事例,让济仁堂的氛围日渐压抑。
泽生抓药的动作变得格外小心翼翼,连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林蕴芝在擦拭药柜时,看着那些写着“当归”
、“远志”
的药匣,常会怔忡片刻,低声道:“当归何处?远志何存?这世道,人心惶惶,连草木都带了寒意。”
傅鉴飞则更加沉默,他深知蓝玉田需要以霹雳手段立威,建立党部权威,扫清障碍,稳固后方为北伐筹款筹粮。
这一套“肃清”
的打法,与当年他在护法军时对付敌对势力何其相似?只是这名目,换成了堂皇的“革命”
。
党部这架新机器,此刻正依靠着蓝玉田个人的威望和武力后盾在武所隆隆开动,它所碾碎的,不仅仅是几个倒霉的商贩,更是县城中那层脆弱的、基于乡邻情谊和旧有习惯的平静面纱。
这日的雨淅淅沥沥,织成一层潮湿的网,笼罩着武所县城。
济仁堂药铺里,药香和潮气混合成一种沉闷的气息。
泽生正在柜台前仔细地称量一包党参,店门被猛地推开,冷风裹着湿气灌入,一个浑身泥泞、满脸惊惶的中年汉子跌撞进来。
“先生!
傅先生!
救救我家伢子!
救救泽生啊!”
来人竟是章丰村的猎户钟大奎,蓝玉田当年护法军副司令钟大辉的远房堂弟。
他一把抓住泽生的胳膊,又扑到傅鉴飞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颤抖。
傅鉴飞以为泽生尚未回城。
原来,泽生说去章丰村送药,顺便回老家看下母亲。
回城时路遇大雨,在林家祠堂避雨,恰逢几个青年在里面悄悄聚会,谈论时局甚为激烈,提及“农会”
、“减租”
等字眼。
泽生年轻好奇,听了几句,被巡乡的县党部“清乡队”
撞见,不由分说将他和那几个青年一并当作“赤嫌”
抓了起来,投入县大牢,罪名是“秘密集会,图谋不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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