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蓝帅组党援北伐(第7页)
钟大奎在县城做工,得知消息,如同五雷轰顶,立刻想到了与蓝司令有过一面之缘的傅先生。
“先生!
那些话,泽生一个抓药的孩子哪里懂啊!
他就是避个雨!
求求您,求求蓝司令开恩!
我就这一个伢子啊!”
钟大奎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您当年在章丰救过我爹的命!
求您再发发慈悲!”
傅鉴飞的心,随着钟大奎额头磕地的闷响声,猛地沉了下去。
他扶起钟大奎,对方粗糙的手冰冷,带着绝望的力度。
林蕴芝闻声出来,看到此景,眼中却满是焦急与哀求:“老爷!
泽生这孩子老实巴交,断不会做那等事!
定是冤枉!”
傅鉴飞走到窗边,推开支摘窗。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打在青石板上,响声沉闷而单调。
远处,县党部所在的温家大宅方向,在雨幕中显得轮廓模糊,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蓝玉田那张在土楼书房里揉按肩伤、流露出复杂疲惫的脸,和他在县党部成立仪式上宣布“肃清赤化流毒”
时那威严冷峻的面孔,在傅鉴飞脑海中交替闪现。
钟大奎的绝望、钟大辉的面子、县党部的肃杀铁律……这些无形的线瞬间缠上了他。
他深知,蓝玉田正在竭力将他一手建立的党部打造成铁板一块,任何对“肃反”
权威的质疑或干预,都可能被解读为对党部力量的挑战,甚至被视为“立场动摇”
,尤其是在这“清党”
风声越刮越紧的当口。
为一个学徒奔走,代价几何?
他猛地关上窗,隔绝了外面的凄风苦雨,转身对钟大奎沉声道:“起来!
哭有什么用?备伞,此刻随我去温府。”
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蕴芝立刻找来两把油纸伞,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默默递过一件厚实的夹袄,眼中满是忧虑和无声的祈祷。
温家大宅门庭肃穆。
雨水冲刷着新描金的“党部”
牌匾,水珠顺着冰冷的石阶流下。
傅鉴飞和浑身湿透的钟大奎被拦在门房。
穿着崭新制服的卫兵眼神锐利,语气冰冷:“蓝委员有要务,不见外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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