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芝旁添得南枝秀(第4页)
民国八年阿姐带我去多余杭城游玩时拍的。
南芝急忙解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那位是之江大学的周先生,后来她突然噤声,慌乱地抢回相片夹回书中。
傅鉴飞胸口莫名跳了几下。
他知道林蕴芝在嫁他前有过一个男友,对方是余杭世家子弟,在日本相识,后因家里反对只能分开。
煤油灯忽然爆了个灯花,将南芝惊惶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傅鉴飞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五更鸡鸣时,孩子的烧终于退了。
傅鉴飞瘫坐在太师椅上,看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南芝疲惫的侧脸投下细密光斑。
她正用棉签蘸了紫药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孩子胸口的伤处。
先生该用早饭了。
泽生提着食盒进来,油条香气冲淡了药铺的苦味。
傅鉴飞刚要起身,却见南芝突然晃了晃,手里的药瓶砸在地上。
他一个箭步上前,恰好接住她软倒的身子。
少女单薄的脊背贴在他臂弯里,隔着粗布衣衫能感受到急促的心跳,发间飘来淡淡的茉莉头油香——武所县买不到的杭城货。
林蕴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傅鉴飞慌忙松手。
南芝踉跄着站稳,耳根红得要滴血:对不住,我
去睡会儿吧。
林蕴芝递来碗姜糖水,话却是对着傅鉴飞说的,婉清来信了,说善余媳妇已有了身子,没有那么快回来。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正在收拾药箱的南芝,正好赶上南南十八岁生辰。
济仁堂后院那棵桂花树下,石桌上的青花瓷碗里还盛着半碗褐色的药渣。
南芝昨夜照料那孩子累极,此刻仍在西厢房沉睡着。
傅鉴飞捏着董婉清寄来的信笺。
字里行间透着旧式闺秀的温婉,却让傅鉴飞心头莫名坠了一下。
“看什么呢?魂都丢了。”
林蕴芝端着漆木托盘过来,上面是两碗熬得浓稠的白粥,几碟武所特有的糟菜和腌笋尖。
她穿着家常的靛蓝土布旗袍,头发松松挽着,鬓边簪了朵新摘的栀子花,倒比平时穿月白杭绸时更显几分利落。
傅鉴飞收起信,接过粥碗:“婉清说善余媳妇害喜了,待过一阵子才回。”
“哦?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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