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武所突遭大火灾(第4页)
借贵宝地暂住一夜。
许老板递来张清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和伤势,按您教的,重伤的用石炭酸水擦过chapter_();
傅鉴飞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望向北的方向,三个月前光绪帝灵柩奉安时,武平县衙门口的万民伞突然自燃。
此刻夜风卷着火星掠过焦土,像极了那日飘散的纸灰。
桂生,把地窖里那坛虎骨酒搬出来。
他掸了掸长衫上的灰烬,再煮锅当归粥——用我卧房底下那袋米。
少年瞪大眼睛:那不是您留着
去吧。
傅鉴飞望向远处陈记米行通明的灯火,那里正在举行赈灾庆功宴。
他摸了摸怀表,表盖内侧还藏着柯林斯写的小纸条:tocuresotis,torelieveoften,tofortalways
八月十五,本该是中秋团圆的日子,武平县的东门废墟上却插满了竹签。
傅鉴飞站在济世堂二楼的窗前,看着十几个衙役拉着麻绳在焦土上来回丈量。
麻绳上系着红布条,每过十丈就打个结——这是前朝嘉靖年间清丈田亩的老法子,如今却被朱县令用来重划灾后地界。
先生,陈记米行的人把周婆子的窝棚拆了!
桂生气喘吁吁地冲上楼,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月饼。
这是早上许老板偷偷送来的,皮上印着广寒宫三个字,馅料却是掺了糖精的豆沙。
傅鉴飞把德制望远镜递给少年。
镜筒里,陈三爷穿着簇新的杭绸马褂,正用紫檀算盘敲打周婆子颤巍巍的肩膀。
老人身后是半截烧焦的槐树,树上钉着块白松木牌,朱砂写的陈记官准四个字像道血痕。
看见那个戴水晶眼镜的师爷没?傅鉴飞指着人群里穿灰布长衫的瘦高个,去年杭城水灾,他帮知府丈量淹没区,三百亩上等田最后记成八十亩。
桂生突然抓紧窗棂。
镜头里,张锁匠正挥舞着铁锤冲向丈量队,却被三个衙役按在滚烫的瓦砾上。
他腰间挂着的铜钥匙串叮当作响,像串濒死的蟋蟀在哀鸣。
县衙西花厅里,水烟壶咕噜咕噜响着。
朱县令翘着二郎腿,官靴底还沾着东门的炭灰。
他面前摊着的地契上盖着鲜红的县印,墨迹未干的永业田三个字写得格外大。
三爷,这批地契可是冒了风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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