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傅鉴飞遭遇诘问(第2页)
“鉴飞?”
婉清终于忍不住走进来,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夜深了,该歇息了。
喝了这碗汤吧。”
傅鉴飞身体微微一震,像是被从噩梦中惊醒。
他抬起头,妻子温婉的面容映入眼帘,带着深切的担忧。
他下意识地将那本《图志》合上,随手塞到一叠脉案底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皇。
他接过汤碗,碗壁温热,褐色的汤药散发着熟悉的茯神、远志的微苦气息。
他顺从地喝了一口,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暖不了他心底的冰寒与混乱。
“我没事,”
他避开妻子探寻的目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就是……有些累。”
婉清看着他勉强喝下汤药,那紧锁的眉宇并未舒展。
丈夫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困惑与动荡,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她的心上。
她只能无声地叹了口气,默默收拾了药碗。
数日后,天际堆积起更为浓重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湘水湾的屋顶和树梢上。
空气变得粘稠而闷热,一丝风也没有,连平日里聒噪的夏蝉都噤了声,酝酿着一场更凶猛的暴雨。
一种无形的、令人不安的躁动开始在村中蔓延。
药堂的门槛几乎被人踏破。
先是零星的几人,接着是七八个,最后挤满了前堂后院,呻吟声、呕吐声、孩童尖利的哭叫声混杂在一起,如同瘟疫的前奏。
“傅先生,疼…疼死我了……”
一个壮年汉子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腹部,脸色蜡黄,额头冷汗涔涔,身体因剧痛而不住痉挛。
他刚吐出最后一句,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猛地侧头,一大滩秽物喷溅在青砖地上,散发出难以形容的酸腐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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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热!
浑身烫得像火炉!
一喝水就吐!”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声音嘶哑,怀里的孩子脸颊赤红,病恹恹地垂着头,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小嘴无意识地翕动着。
“傅先生,救命…咳…咳咳……”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缩在墙角,佝偻着背,撕心裂肺地咳着,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整个干瘪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他脚边的小陶盆里,已积了小半盆带着暗红血丝的浓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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