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鉴飞初见董婉清(第3页)
金光摇头。
他只学过“猴子听锣响”
、“观众抛钱要叩头”
,何曾碰过书本?“回头我教你。”
窗外大雪纷飞,金光忽觉那刺骨的寒气消散了许多。
看着傅鉴飞握着自己的手,虎口的旧疤仍隐隐作痛,心口却像揣进了一团暖烘烘的火炭。
那个冬天,金光随傅鉴飞送了老周头最后一程。
三年时光荏苒。
此时金光站在药铺后堂,见傅鉴飞对着账本微微出神。
他手上的疤痕早已淡去,能熟练地称药、抓药、裹药包。
阿福的旧锁链换成了轻软油亮的麻绳,脖子上系了条小红巾,正趴在八仙桌打盹。
“金光,”
傅鉴飞抬起头,眼中带笑,“明日去请油坊的傅叔,我们一同去董老板家。”
金光应了一声,刚要回禀什么,又被打断了。
他恍然想起:“师傅,董老板一早差人过来,说晌午备了擂茶,请您过去坐坐。”
说完,他拿起抹布擦拭药柜。
阳光透过窗棂在柜子上投下光影。
擦拭间隙,金光记起老周头临终所言:“先生,金光娃命苦,可算遇上好人了……”
不由鼻尖一酸。
一阵风从门缝钻入,吹起了案头的《汤头歌诀》,一页纸飘落金光脚边。
他弯腰拾起,认出师傅亲书的字迹:“愿世间苦命人,皆得遇暖。”
窗外汀江水声哗然,裹着药铺的气息、老周伯的旧忆、雪地里红薯的暖香,流向更南的远方。
金光想着,这苦日子,是不是真熬到了头?
傅鉴飞略一沉吟:既然今日便约了,那便先去相见也好。
自不会空手上门,他从里屋取出一支长白山老山参——这可是稀罕物,长白山封禁数百年,其中的宝贝轻易难得带出。
董老板早已不住在木坊,近年迁至峰市东头。
青砖院墙爬满薜荔,门前两株老栀子花开胜雪。
傅鉴飞跨进门槛,瞧见一位女子正蹲在廊下帮阿婆择空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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