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没人拜的神像自己裂了口(第2页)
七个人,加上苏沁,一共八人。
他们没有交流,甚至没有眼神示意,只是默默地走上那布满灰尘的舞台。
没有音乐,没有灯光,只有透过破损屋顶洒下的稀疏月光。
然后,他们开始跳舞。
动作是凌乱的,节奏是不协调的。
义肢与木质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音,独臂的舞者为了维持平衡而显得有些滑稽,听障的舞者完全踩错了想象中的节拍。
然而,在这片混乱之下,却有一种近乎野蛮的生命力在疯狂滋生。
他们跳的不是技巧,不是美感,而是压抑已久的呐喊,是挣脱束缚的渴望。
苏沁胸口的残卷再次有了反应。
那幽蓝的星图之上,代表着未知轨迹的第三圈幽影,随着他们的舞动,从一个模糊的起点开始,悄然向前延伸了一小段。
第二天,剧场前的空地上多了一样东西——老弦那张断了弦的古琴。
琴旁立着一块木牌,上面是苏沁用木炭写的字:触琴者规则。
一,每人只能碰三秒。
二,必须说出一句你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的话。
起初,人们只是好奇观望。
直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她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那根最粗的断弦上,浑浊的眼睛望着空无一物的远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低语:“老头子,其实那天我不是嫌你酒气重……是怕你再不回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根早已死寂的断弦,竟无风自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
鸣。
没有人注意到,在老妇人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她手腕上那块老旧的电子表屏幕上,一闪而过一行幽蓝的小字。
那是残卷给予她的回应,一个独属于她的词条,记录在名为“静语链”
的无形网络中——【未亡之誓】。
这个小小的奇迹,像一颗投入人群的石子。
第一天,就有三百多人排起了长队。
他们对着一张断弦琴,说出了深埋心底的秘密,那些关于爱、关于悔、关于胆怯和遗憾的句子,汇入那条无形的“静语链”
,成为一个个闪光的节点。
与此同时,舞团另一位成员,天生无法说话的小哑,在剧场门口挂上了一个她自己做的“出声信箱”
。
几天后,她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纸被攥得满是褶皱,上面的字迹因用力过猛而几乎要划破纸背:“我杀了人,不是故意的,可我不敢自首。
我每天都梦见他,我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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