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槐芽衔春续暖章 下槐下共许岁岁愿(第2页)
张爷爷在石凳上坐下,拐杖靠在一旁,杖头的铜箍在阳光下闪着光。
“昨晚就听见你家磨糯米粉,”
老人笑着说,目光落在灶房门口的竹篾盘上,“想着今天肯定有口福,这不,拉着你王婶就来了。”
他看着院中的老槐树,枝桠上的新叶在风里轻轻晃,像无数只小手在招摇,“这树今年的芽儿比去年还旺,看来是知道咱们日子过得暖,也跟着高兴呢。”
奶奶端着个粗陶壶从屋里出来,壶里是刚煮好的槐花茶,茶汤呈浅碧色,飘着几片新抽的槐叶。
“快尝尝今年的新茶,”
她给每个人倒了一碗,茶香混着水汽漫过石桌,“用清明前的槐芽煮的,比去年的更鲜。”
王婶接过茶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茶比去年的还甜,带着点青气,要是能让城里的人也尝尝就好了,让他们知道咱们小镇的春天是什么味。”
妮妮忽然想起苏晚的信,笑着说:“苏晚邀请咱们春天去南方画院呢,说孩子们想看老槐树,还想尝尝北方的清明粿。”
她拿起一个刚包好的粿,在手里转着圈,“到时候咱们带着槐花茶和清明粿,让他们也尝尝咱们小镇的味道,再把南方的梅香带回来,混着槐香,让院子里的春气更浓些。”
阿哲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块小木牌。
是用去年冬天修剪的槐枝刻的,木色深褐,带着沉淀的香,上面刻着“岁岁春归,共暖余生”
八个字,笔画里填了浅黄的漆,像新抽的芽;木牌的边缘刻着槐芽、荷尖和梅蕊,槐芽的绒毛、荷尖的弧度、梅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是他前几日熬夜刻的,指尖被刻刀磨出了薄茧,却笑得满足。
“等从南方回来,咱们把这块木牌挂在老槐树上最高的枝桠上,”
阿哲把木牌放在石桌上,与奶奶的春贴、王婶的春笋摆在一起,“让它陪着咱们,过一个又一个春天,看着荷苗长成叶,看着梅苗开出花。”
张爷爷拿起木牌,对着阳光看,刻痕里的光影像流动的春溪:“这字刻得有劲儿,像这老槐树的根,扎得深,才能年年发新芽。”
他把木牌还给阿哲,眼里带着期许,“去南方也好,让孩子们知道,暖不是藏在一个地方的,是能走南闯北的。”
奶奶又往壶里添了些热水,槐花茶的香更浓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去看看书言当年画荷的池塘,说不定还能想起些他没说完的故事。”
她看着妮妮和阿哲,眼里的光比茶汤还暖,“你们年轻人,更该多走走,把这暖的故事,走得更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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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时,厨房的蒸笼冒出了白汽,像朵大大的云,裹着槐花香和糯米香漫出窗,飘满整个院子。
阿哲揭开笼盖,清明粿的绿在蒸汽里泛着光,像一颗颗浸在水里的翡翠。
王婶先拿了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豆沙混着槐花香在嘴里散开,甜得眉眼都弯了:“比我去年做的好吃,这槐花瓣放得妙,一点不腻。”
大家围坐在槐树下的石桌旁,张爷爷喝着槐花茶,王婶给每个人递清明粿,奶奶则说起了年轻时在南方画院的事:“那时候书言总爱在清明前后采槐芽,说‘春吃芽,夏吃叶,秋吃果,冬天就等雪’,把日子过得像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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