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四海习凿齿(第3页)
一节。
苏通学问扎实,讲解亦属平正。
然此刻众人心思多半已被那两位名满天下的“客卿”
所吸引,虽勉强静听,目光却不时飘向上宾席。
好容易苏通讲毕,依例询可有无疑问。
话音刚落,勋贵子弟席中便有一人起身,乃是尚书左仆射权翼之子权宣褒。
他身着青裾麻衣,头戴玉簪小冠,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对着御座与讲台方向躬身一礼,声音清越:
“学生权宣褒,斗胆请教习公。”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他,又转向习凿齿。
“权生请讲。”
“习公《汉晋春秋》,以蜀汉继汉祚,以曹魏为篡逆,此论迥异于陈寿所着之《三国志》。
学生愚钝,敢问习公,史家秉笔,首重实录,曹魏据中原之广,享国日久,文武之功,史册昭昭,公以一己之见,夺其正统,授之僻处一隅之刘氏,岂非有违史家‘不虚美,不隐恶’之准则?且如今天王混一北土,承曹魏之疆域,习公此论,置我大秦于何地?”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此问可谓尖锐至极,不仅质疑习凿齿的史观,更隐隐牵涉到秦国自身的正统性问题,暗藏机锋。
权翼坐于御座之侧,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苻坚亦目光微凝,看向习凿齿。
chapter_();
习凿齿抚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崇贤馆:
“权生所问,切中肯綮。
史家之笔,确当以实录为本。
然实录者,非仅记其事,亦需明其义,辨其理。
昔者,春秋之义,尊王攘夷,大一统者,非徒据土地之广狭,享国之长短,更在继道统之正朔,承德运之所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学子,见众人皆凝神倾听,继续道:
“汉室虽微,献帝犹在,曹丕迫禅,非其至德,此篡也,非禅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