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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县令正在拼命抢修道路,他们只知道,说好的赈灾一直没见到影子,是不是狗官把他们忘了?还是干脆就想让他们自生自灭?
猜疑和愤怒在绝望中滋生,像野火一样蔓延。
终于,在某天又一位老人冻饿而死之后,村民的情绪爆发了。
他们红着眼睛,把一腔怨气全撒在了村中里正头上——肯定是你这厮勾结狗官,黑了我们的救命钱粮!
愤怒的村民打了里正,然后一不做二不休,横竖都是死,干脆抢了里正家那点微薄的存粮,一股脑儿跑上了山,占了易守难攻的老虎口,落草为寇,好歹山上树多,还能砍柴取暖,偶尔冒险下山“借”
点粮食,也能多活几天。
等邹县令好不容易打通道路,带着物资和满腔愧疚赶到坳子村时,看到的就是十室九空、一片狼藉的村子和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里正。
邹县令当时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可即便民已成匪,邹县令也不想出兵。
那都是他治下的百姓,是他无用才会上山的,他怎么下得去手?
邹县令一直以来的态度都是招安。
他试了,亲自跑到山底下喊话,道理说尽,承诺给粮给地既往不咎。
可山上的村民根本不信,还说谁知道邹县令是不是骗他们下去一锅端了?
事情就这么僵住了。
邹县令是左右为难,剿又不能剿,招又招不来,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直到听说邻县洛州来了位钦差大臣林砚,雷厉风行地把陈博渊给办了,还把抄没的贪银用来补偿百姓,在民间赢得了极大的声望。
邹县令这才把主意打到了林砚的身上——
作者有话说:心美哥又要多等好几天才能等到老婆回家了[狗头]
第77章第77章回去了可得好好夸夸萧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砚打着哈欠起床,刚拉开客房的房门想看看天色,就见邹县令已经精神抖擞地候在客栈外了,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插翅飞上山。
林砚“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
错觉,一定是错觉。
林砚拍了拍胸口,重新拉开房门。
哦,错觉还在。
啊不,不是错觉。
救命……这邹县令是吃了什么牌子的兴奋剂,他不困的吗?
“林大人,下官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邹县令完全看不懂林砚充满困意的眼神。
“好,邹大人稍等我一下。”
林砚关上门,天色也不必看了,赶紧换衣裳。
简单扒拉了几口清汤寡水的早饭,林砚就跟着邹县令一行人出发了。
越往那山脚下走,路就越发不像话。
一开始还能勉强走个驴车,到后来,干脆就成了人走出来的小道,陡峭不说,还遍布碎石,一不小心就能表演摔跤的各种姿势。
林砚看着那几乎要垂直上天的山路,眼角抽搐。
工伤,他要找萧彻报工伤。
好在,林砚还有金九和钦差卫队。
金九不愧是皇帝认证的专业人士,身手矫健得不像人类,遇到特别难走的地方,还能顺手拎林砚一把,避免了他一路滚上山的惨剧,钦差卫队的兄弟们也是个个身手不凡,如履平地。
林砚夹在中间,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开大的辅助,前面全靠队友带飞。
爬了不知道多久,久到林砚觉得自己快要原地蒸发,汗水湿透了里衣,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风一吹又冷得直哆嗦,嗓子眼儿里全是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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