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牛皋娶亲
建炎三年正月,金国大太子粘罕攻破徐州,守臣王复身着官袍,肃立厅堂之上,左右属官谏道:“金兵已破城池,使君速走为上。”
王复拂袖正冠,慨然叹道:“我乃朝廷钦命守臣,当与此城共存亡,岂可效鼠辈窜逃。”
话音未落,衙外喊杀声近,金兵涌入府衙,粘罕按剑大步入堂,见王复端坐案前,纹丝不动,厉声喝道:“汝乃何人,竟敢抗拒天兵?”
王复徐徐起身,正色答道:“守土抗命者,唯我一人。
监郡僚属皆听命行事,与百姓无干。
愿将军杀我一人,宽恕僚吏百姓。”
粘罕大笑道:“南朝竟有此等硬骨,若肯归顺大金,当授节度使之职。”
王复勃然变色,骂道:“我受大宋厚恩,岂能屈膝事犬羊之辈!”
粘罕大怒,面皮紫涨,喝令左右:“将这厮阖家绑了,斩首示众!”
金兵一拥而上,将王复并家眷尽数捆缚,临刑之际,王复犹厉声痛骂。
城中巷战正酣,武卫都虞候赵立手持丈二长枪,与金兵厮杀,见士卒面露惧色,赵立振臂高呼:“今日唯死战耳,敢退后者斩!”
言罢冲入敌阵,遇一金将持刀来战,赵立侧身避过刀锋,反手一枪刺其咽喉。
转战至西门,忽见城头火起,赵立大呼:“随我夺门!”
正厮杀间,不料一金将自后偷袭,以骨朵猛击其盔,赵立但觉天旋地转,扑地不起。
金将以足蹴其背,见无动静,乃笑道:“这南蛮子气绝了。”
遂弃之追杀余众而去。
时至夜半,微雨渐沥,赵立手指忽动,强撑起身,见城门处有金兵,遂潜行至阵亡士卒旁,摸得短刀一柄。
守门金兵正在谈笑,忽见黑影暴起,赵立手起刀落,连毙数人,潜入城中。
寻至府衙后院,见王复尸身,伏地泣拜道:“使君忠义贯日,我辈当效死追随。”
遂负之出城,至郊外松林,以刀掘土,将王复安葬。
事毕,赵立向北再拜,踏着满地霜露,星夜驰归故里,召集乡中壮丁,再举义旗,为兴复大计。
韩世忠屯兵于淮阳,正值军议,忽见探马来报:“粘罕统十万金兵已破徐州,前锋直抵滕县!”
帐中诸将闻言,皆面面相觑。
韩世忠召山东义军首领共议,义军头目刘忠拱手道:“金兵势大,我军寡弱,不如暂避其锋芒,徐图后计。”
韩世忠沉吟未决,忽又有哨骑飞报:“粘罕分兵万人,直趋扬州!”
参军谏道:“此乃调虎离山之计!
金人欲使朝廷震恐,牵制我军,不得驰援!”
原来粘罕兵至滕县,闻韩世忠扼守淮阳,恐误师期,遂佯攻扬州,扬言与高宗议事,实则欲使宋军首尾难顾。
韩世忠长叹道:“我兵不满万,若正面迎敌,必遭覆灭,如之奈何?”
遂传令夜遁。
当夜三更,韩世忠率军沿运河疾行,兵卒疲惫不堪,步履蹒跚,军中怨声渐起,有军士窃语道:“将军只顾奔走,莫非欲弃我等而去?”
韩世忠闻之,心中郁结,然形势紧迫,只得催促前行。
至宿迁县境,人马困顿,军容散乱,士卒多有倒卧道旁者,忽闻后军喧哗,韩世忠惊问:“何事慌张?”
亲兵仓皇奔至,喘息未定,报道:“金兵追至矣!”
韩世忠愕然,顿足叹道:“怪我只顾奔走,竟未防金人尾随!”
天明时分,韩世忠引残兵奔至沐阳,军心涣散,士卒喧哗,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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