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章
这一餐吃的畅快,非但有珍馐,还有佳酿。
韩家酒库里新出的烧春,味甘香浓,入口绵软,却是种烈酒。
因是刚刚酿成的,还未在市面上贩售。
苏轼好酒,哪有不尝尝的道理?结果三杯下去就醉的不省人事,歪倒一旁呼呼大睡去了。
韩邈知道苏轼脾性,也不去叫,只招待其他人吃喝。
饭毕重新泡了香茗,赏花作画,高谈阔论。
待一个时辰后,苏轼醒来,立刻大呼小叫,要书墨行酒气。
他这毛病,也算是人尽皆知了,韩邈哪有不提前准备的道理。
结果泼墨一副,似行云流水,意态纵横。
米芾看的两眼发直,还没张口索要,苏轼便拿了那字跟韩邈换酒。
一帖字,换了五坛酒,连沈括都哑然失笑:“晋有《换鹅帖》,今有《换酒贴》,子瞻倒是效王右军雅事。
”
苏轼大摇其头:“存中兄此言差矣。
酒比鹅贵,我可是赚了。
”
这话一出,满堂大笑。
有好花好酒,亦有好客,这日的宴饮可算尽兴。
然而跟苏辙想像不同,韩邈始终未曾向他兄弟二人约稿,就连之后苏轼所著的《气论》,也未曾刊登在《日新报》上。
这韩景生莫不是只想同他们交好,并无他意?觉得自己可能想岔了,苏辙也不免有些羞愧,对于这位韩相公的族侄,倒是更看重了几分。
当然,关于“大气压力”,《日新报》还是登了梦溪生的小论。
仍旧是一贯笔法,先写过程再写原理。
不过这次发表的“压力”之说,可比之前元气燃烧,浊气不燃的说法更近了一步。
而报上刊载的几个实验,亦是简单明了,连市井中人都一学便会。
还有好事者拿着报纸,去瓦子里拆穿戏法,弄得那些玩水戏的深恨小报多事。
百姓只是图个乐,士林中人可就不一样了。
“这《日新报》怎地又讲起了气?”程颐对于报上内容,还是极为敏感的,尤其是这等涉及天理的事情。
大气无处不在,还有压力,这可颠覆了他对于气的认知。
若是旁人将也就罢了,偏偏梦溪生写的详尽,两个实验又能轻易复制,让人都找不到反驳的办法。
若气当真如此重要,那“理”到底该是在气之先还是在气之后呢?
程颢倒是看得更深些:“这几日,苏子瞻不也写了篇关乎大气的《气论》。
看来对此生出兴趣的,并非只有你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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