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妈妈不会放手
“妈!”
陆援朝那声喊像炸雷,劈开了灶房里的烟火气。
祝棉手里的锅铲“哐当”
掉进油锅,溅起滚烫的油星子。
“慢慢说!”
她一把扳过儿子的肩,六岁的孩子脸蛋涨得通红,汗珠顺着额角滚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妹……妹妹不见了!
就在院里画太阳,我一转头——”
“吱嘎——”
木门被猛力撞开。
陆建国瘦削的身影堵在门口,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是陈秃子干的。”
他喘着粗气,手背上多了一道新鲜的血痕,指向窗外大院深处,“我看见他扛着和平往水塔那边去了!”
话音未落,院外已传来妇女的尖叫声,孩童的哭啼混着西北风灌进厨房。
祝棉的心猛地往下一坠,胃里那点早晨的稀饭瞬间冻成了冰疙瘩。
陈崖柏——昨晚寿宴的毒没能放倒他,今天竟敢直接对孩子下手。
她一把扯下围裙扔在地上,卷发在穿堂风里炸开:“建国,看好弟弟!
别出大院!”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厨房。
油锅里炸到一半的五花肉“噼啪”
焦煳,黑烟卷着肉香冲向阴沉的天空。
院中央老槐树下已经围了一圈人,胖婶的尖嗓门扎进耳朵:“作孽啊!
老陈把娃捆在水塔顶上了!
说谁敢上去就把人推下来!”
祝棉挤进人群缝隙,抬头望去。
四十米高的水塔像根灰色巨柱直插天空,塔尖那一点白色在寒风里飘摇——是和平的棉袄袖子。
风刮下来一丝细微的抽泣,稚嫩的,断断续续的,像随时会被风吹折的麦秆。
“妈……”
援朝攥住她衣角,小手抖得像筛糠。
祝棉咬住舌尖。
铁腥味在口腔里漫开,压住了喉咙里翻涌的恐惧。
她对自己说:不能慌,祝棉,你不能慌。
可腿在发软,掌心黏糊糊的全是汗。
她想起前世——站在三十层楼高的玻璃幕墙前,眩晕感像只无形的手攥紧心脏,灵魂都要被吸下去。
那种感觉回来了,此刻正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太高了。
真的太高了。
“妈……妈……”
风里又飘来那声哭喊,细得像随时会断。
祝棉狠狠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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