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妈妈的反杀
秋风吹过军区大院,灶房里飘出红烧肉的浓香。
祝棉站在灶台前,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背上那枚星形烫疤——三天了,陈崖柏毒蛇般的眼神还在她脑海里盘踞。
“妈!”
布帘“唰”
地被掀开,六岁的援朝炮弹一样冲进来,圆脸蛋红扑扑的,小手死死捂着军绿布口袋:“肉丸子!
胖婶刚给的!”
油锅里正冒着细密的泡。
祝棉转身,从锅里捞起一颗刚炸好的狮子头,吹了又吹,才小心地塞进儿子嘴里。
“烫!
香!”
援朝哈着气,眼睛眯成了缝,却还不忘把口袋捂得更紧,“大哥和小妹的……”
话没说完,布帘又是一动。
十岁的建国绷着小脸走进来,瘦削的身子挡在门口:“陈秃子在大院门口转第三圈了,眼睛一直盯着咱家烟囱。”
灶膛里柴火“噼啪”
一声炸响。
祝棉手腕轻转,大勺在油锅里划了个漂亮的弧:“他今天不该去机械厂王厂长的六十大寿么?”
“他馋的不是宴席。”
建国声音压得很低,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凝重,“是等着看您‘断腿’。”
——这是大院里的暗话。
“断腿宴”
就是寿宴,说的是“祝您长命百岁腿脚灵便”
的反话。
陈崖柏到处散布谣言,说祝棉用辣条腐蚀军人子弟,今天这场寿宴,摆明了是场鸿门宴。
祝棉忽然笑了。
热油在她手中翻涌成金色的浪花,葱姜蒜下锅的瞬间,浓烈的香气轰然炸开,霸道地占据灶房的每一寸空气。
她捞起一颗圆润饱满的狮子头,红亮酱汁裹着热气缓缓淌下,落在青花碟里发出“嗒”
的一声轻响。
“放心。”
她声音轻得只有凑过来的三个孩子能听见,“狼来了——”
“也得看它牙口够不够硬。”
王厂长家小院里张灯结彩,八仙桌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印花布,可桌子正中央那柱三层奶油寿桃蛋糕,在这1983年的秋天,扎眼得像雪地里的一滩血。
祝棉的八宝葫芦鸭端上来时,瞬间被衬得灰扑扑的。
“哎哟,陆营长家嫂子来了!”
陈崖柏摇着折扇踱步过来,秃顶在灯泡下油光发亮,扇尖故意点向那蛋糕,“您瞧瞧,这可是上海托关系才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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