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页)
真是奇怪,当她面对他的裸体时,心情很平静,而现在,他的遮掩反而增加了一种神秘的魅力,令林雪茵怦然心动起来。
“不仅是因为这个。”
羊革示意林雪茵坐下来,而他自己则一屁股坐到了摆满颜料瓶的桌子上。
“我更喜欢人体的纯粹!”
这是他第二次用“纯粹”
这个字眼,林雪茵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羊革接着说:
“我不知道你怎么看,我个人认为:人体是最美最质朴的造物,同时也是最丰富的一幅构架图。
而人体的美,第一要求的便是纯粹。
至于纯粹,我想就是人体所凝聚着的原始。
它必须是无欲的、裸露的,对于男性,它还必须是充满力度的,对于女性,那就是自然的娇柔。
一般说来,男性人体的美容易被更伟岸、雄浑的自然壮观所湮没,而女性人体的美便是独一无二的,是不可取代的一种美,它与自然的关系完全与男性和自然的关系颠倒过来;自然中的柔媚的美,在女性人体的娇柔面前显得黯淡无光!
拿我一位老师的话来说,女性人体就仿佛是一把线条优雅的小提琴。
所以说,女性比男性更纯粹!”
林雪茵不知道自己听懂了没有,她更关注的是羊革说话时的表情,他在侃侃而谈时那种沉迷的神态,似乎已经看见了完美的女性人体。
他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双目炯炯。
“你……”
林雪茵回过神儿来说,“你以前画过人体吗?”
“画过,那是在学院里的时候。
但是我不喜欢那些模特儿,也不喜欢那种气氛。
你知道,在中国,人体模特儿的素质很低,往往是一些想以此作为挣钱手段的人来从事这一职业,而且他们的心理压力大,各方面都让他们不能正视这一职业的严肃性。
还有,在学院里,一大帮学生围住一个模特儿,大家只能在限定的时间里画一幅素描。
模特儿坐在那里的姿势是僵硬的、呆板的,甚至可以说是死的。
我不喜欢那种方式,因为它扼止了你自由挥的想象力,你作出来的画只是一个印象,而不是一种表现出来的审美体验。
我多么想能够让模特儿活起来,在我的构想中像一朵花那样开放开来,让我抓住她的实质和内蕴,把她形象在画布上。
但是,迄今为止没有人愿意为我做模特儿。
正像你所说的,我出不起钱。
即使我出得起钱,别人也会因为我是个流浪的单身男人而避嫌。”
羊革说到后来,语调渐渐低沉,脸色十分无奈。
林雪茵被打动了,但她仍旧不想答应他。
这是在美(也就是羊革所说的“纯粹”
)和现实之间的一场斗争,而现在,林雪茵正陷在现实的泥沼中,美却是空灵虚幻的东西,尚不足以拯救她。
“你靠什么生活?卖画?”
林雪茵问。
“不是。
卖画根本养不活我,实际上,没有人来买我的画。
我画画是因为我热爱它,而不是想用它来收获名利。
至于生活,就像现在,我给人做家庭老师,或者应聘小地方的学校绘画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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