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第2页)
涧川,你看了不要伤心。
不是秦浔、秦湍没了,爵位才轮到你,而是你继承了父亲遗志,承载着大哥的厚望,忍痛清理门户、铲除毒瘤。
这爵位是你应得的,只有在你手上才能不负鲁王威名。
叶阳辞吐出咬湿的笔尾,继续写。
不,是刀锋笔剑地继续骂:
“尔率渊岳残师,北击靺鞨,封狼居胥,诚为奇功。
然此乃为社稷而战、为君父而征,非尔拥兵自固之资也!
昔吴王濞恃功而叛,终戮尸于丹徒;公孙述据蜀称尊,竟殒首于成都。
尔今功高而骄,挟民望以自重,欲效此辈覆辙乎?即刻解甲归京,圣人当赏以麟阁绘像之荣;若执迷不悟,纵有卫霍之功,亦难免韩彭之祸!”
延徽帝想打压秦深,但他偏要写“封狼居胥”
,写“卫霍之功”
,再将之嵌于一连串的责骂之中。
在皇帝看来,是欲抑先扬,是落差鲜明;而在天下人看来,这自古武将的至高军功,连檄文里都不得不承认,将来在史书上也是板上钉钉。
涧川,你看了不要伤心。
你并非功高而骄,而是为自己、为鲁王一脉寻回公道。
你的确是拥兵自固,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怎堪得过?就用手中长弓重剑,将漫天阴霾捅破个窟窿,那又如何?!
叶阳辞奋笔疾书,字迹张狂如龙飞舞:
“敕令尔部即刻驻滁待整,善待钦使,交割虎符。
准尔扶柩入京,但率亲卫五十,余众皆散。
若敢陈兵金陵城外,视同谋逆!
朝廷已诏令天下督府整军待发,尔莫谓‘白刃不相饶’言之不预也。
“圣人乃尔君父伯皇,念鲁王两代勋劳,必使尔安享尊荣。
幡然悔悟,仍赐金帛田宅,永为太平贤王;冥顽不化,非但身首异处,更使鲁王一脉忠名尽丧。
天理昭昭,民心荡荡,孰肯从逆臣而背天子?忠良、篡贼,惟尔自择!”
韩信、彭越之死非为真造反,而是因功高震主。
“韩彭之祸”
放在檄文中是警示、是震慑,可同时也暗喻所谓的谋逆乃是莫须有之罪。
麟阁只悬挂于国有大功者的绘像,秦深本就当配享殊荣,青史留名。
谁稀罕延徽帝赐的金帛田宅、虚爵尸禄?
“白刃不相饶”
更是借他朝之口,道出了兔死狗烹的帝王心术。
涧川,你看了不要伤心。
你没有错,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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