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第3页)
天下人,有耳有目,有一颗明辨之心的,还是占了多数。
叶阳辞长出一口恶气,在文末补上常规的一句“移檄州县,咸使知闻。”
他搁笔,拎着这幅墨汁淋漓的檄文走出书房。
韩鹿鸣没走远,还在屋檐下等着,正抬头数燕子窝里新添了几只幼雏。
叶阳辞将檄文递给他:“请扶游公子斧正。”
“斧什么正,是拜读。”
韩鹿鸣说着接过来,快速浏览后,大笑,“骂得真狠!
揭人家出身老底,引经据典地骂割据者没有好下场,还威胁不投降就斩首示众,一脉除名。”
叶阳辞无奈地笑笑。
韩鹿鸣敛了笑声,吹了吹墨迹上的水光:“但也藏得真深……他会看出来的。”
文字背后掩藏不住的情。
“他会的。”
叶阳辞笃定道。
这篇《檄告伏王文》在延徽帝手中过了审后,敕令印刷张贴在天下各州县的公告墙。
同时快马发往山东,数日后送至渊岳军中,主帅手上。
姜阔在临清码头附近看到张贴的檄文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回去后见秦深手上捏着叶阳辞的亲笔原稿,更是犹如五雷轰顶。
他望着秦深阴沉沉的面色,打起了磕巴:“王爷,王妃他……他也是迫于无奈。
这檄文定是皇帝命人捉刀,又叫他抄录了发给你,为的是,是……”
他想不到合乎逻辑的理由,开始胡说八道,“肯定是萧珩那小子从中作梗,借皇帝的手来离间你们!”
秦深皱眉道:“他是延徽二十六年金榜探花,区区一篇檄文,何须旁人捉刀?再说,就算是萧珩作梗,他也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拒绝誊抄。
这明明就是他的文风、他的笔迹,你又何必强行开脱?”
这下姜阔更闹心了,唉声叹气地说:“人在朝堂,身不由己啊。
王爷,您也别太上心,伤了情分就不好了。”
秦深反问他:“伤了什么情分?”
姜阔怔住:“夫妻情分……”
他窥看秦深的脸色,“我说错话了?那就是盟友情分,同袍情分?”
秦深瞪了他一眼:“这明明就是截云亲手写给我的,字字句句皆是发自肺腑,你胡说什么代笔捉刀的玩意儿?”
“哈?可这……字字句句不都是在骂王爷吗?”
姜阔自幼家贫,没读过太多书,但也自忖不至于是个文盲,他低头又看了一遍檄文,确定就是在骂人,骂得还真狠,“要是发自肺腑,那就更糟糕了……”
秦深收回檄文,迁怒地挥手:“滚。
滚滚滚。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姜阔怀着愧疚与怜惜走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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