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但转念一想,觉得有个更好的人选——也可以借机考验对方是否真心忠君,要知道当初容九淋收到告密,来他这里检举叶阳辞与秦深有私情时,他有多震惊与失望!
虽说澄清了真相,但总归是根棘刺扎在心底。
于是延徽帝抢先一步,下令:“就由叶阳尚书亲自执笔,不准幕僚捉刀代劳。
叶阳辞,你给朕狠狠骂一骂这个秦深,叫天下人看清他的嘴脸,浇灭他的嚣张气焰。
骂得不够狠,便是你立场不够端正。”
叶阳辞暗自吸了一口气,躬身拱手:“臣遵命。”
第147章你看了不要伤心
“要不然,还是晚生来写吧。”
书房内,韩鹿鸣于心不忍地对叶阳辞说。
他是个极聪明的人,从蛛丝马迹与叶阳兄妹的态度中,隐隐通晓了秦深与叶阳辞之间除了同盟之外更亲密的关系,于是觉得写这篇檄文实在是在为难叶阳辞。
骂得轻了,延徽帝不满意;骂得重了,必然伤害两人之间的信任与感情。
更要命的是,这篇檄文天下人能都看见,难免戳戳指指,要么声援讨伐的一方,要么同情被讨伐的一方。
哪怕两边的正主本意并非敌对,可禁不住支持者纷纷站队,对立就这么产生了。
实在是很歹毒的离间。
“你我文风不同。
你来代笔,会被延徽帝察觉,更为不妥。”
叶阳辞轻叹口气,“还是我来写吧,内子不能给外人骂。”
内子?不是外子吗?难道秦少帅……难道你们……这下再聪明的脑袋也停摆了,韩鹿鸣晕乎乎地被请出了房门。
叶阳辞用了最好的笔墨纸砚,研墨、润笔,面对着空白的纸页,陷入回忆与沉思。
他提笔写下第一段:
“尚书叶阳辞,奉天承运撰:
“伏王秦深,尔本高唐郡王。
先鲁王诸子或夭或殁,王爵始降于尔身。
圣人本可以削爵除封,然念尔年少忠厚,特旨超擢亲王,赐号‘伏’——乃训尔俯首守节、忠谨奉上。
此皇恩浩荡,尔当叩谢涕零。
昔尔父鲁王秦榴,开国元勋,忠烈贯日,殒身不恤。
尔为重臣之后、亲王之尊,岂可暗怀异志,负两代君恩?”
两代君恩……叶阳辞咬了咬笔尾,冷笑,实际是两代鸟尽弓藏。
他写鲁王“殒身不恤”
,明面是称赞秦榴为国捐躯、不惜此身,实则隐指对方不被忧悯、下场凄惨。
如此暗示,涧川应是能领悟,在最适合的时机揭开秦大帅阵亡的真相,好让天下人看清延徽帝虚伪多疑、自私残忍的真面目。
包括延徽帝对秦深爵位捡漏的轻蔑之意、赐号为“伏”
的羞辱之意,也就此公之于众,博取士林与民间对秦深的同情与义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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