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择道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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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站在那里,看他忙,没有说话。
江和平把那摞书放完,拍了拍手上的灰,说:≈34;那个沈家的姑娘,上个礼拜来过,在这里坐了半天,没说什么,走的时候,在那张纸上写了一行。
≈34;王也转头,看那张纸,看最后几行,有一行,字迹是他不认识的。
他走近,读那行字:≈34;父亲的七本本子,放在这里,我来看了,放心了。
≈34;那行字,很短,但那行字,在那二十一行里,是最重的一行,不是因为写得好,是因为,那行字,背后,有一个女儿,来这里,看见她父亲的东西,还在,然后,写了那七个字,放心了。
那七个字,是沈慧,在那张纸上,留的,那件事。
王也站在那里,把那行字,在眼前放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那支笔,在那二十一行的下面,写了一行,那是他草稿,还没有读完,择道者出现了。
不是那种要说什么紧要事情的出现,只是忽然在,像一个人走进了一个房间,没有敲门,因为那个房间本来就是他的。
王也放下稿子,说:≈34;什么事?≈34;≈34;没有事,≈34;择道者说,≈34;只是来了。
≈34;这是头一次。
这么多年,择道者来,总是有事要说,要告知,要转达什么消息,或者带来写的是那个男人的后续,那个书店里的男人,深夜哭了之后,那件事在他那里,是什么样子。
林朔写那个男人,没有变成另一个人,没有顿悟,没有什么大的改变,还是上班,还是回家,还是切葱,还是把碗放进碗柜。
只是,有时候,在很普通的事里,他会感到那件事在旁边,在那里。
不是每次都感到,是有时候,那种有时候,不规律,不可预期,来了就来了,感知到了就感知到了,没有感知到,也没有关系。
林朔写那个男人,有一天在公交车上,站着,手抓着扶手,外面在下雨,窗玻璃上都是水珠,他看着窗外,忽然感到那件事在他旁边,在,就那么一下,然后公交车到站了,他下车,那种感到,还在,一直到他回家,开门,进屋,那种感到,才慢慢轻了,但没有消失。
林朔在那一段后面,没有解释那件事是什么,没有说那种感到是什么意思,只是,让那件事就那样在那里,在那个男人的普通生活里,在。
王也读完那一段,在那里停了很久。
那种写法,不解释,让那件事就在那里,是对的。
那件事,解释了,就小了,就成了那种解释,不解释,它才是它本来的大小。
他给林朔发消息:读完了,那段公交车写得好,不要解释,你没有解释,对的。
林朔过了一会儿回:那段我犹豫过要不要解释,最后没有,就那样放着。
你说对了,我就确定了。
王也回:什么时候?林朔:下个月,这个月先放一放,出去走一趟。
王也:去哪里?林朔:不知道,走着看。
那件事比我快,我跟着走。
王也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
陈远说的跟着走,林朔也在说同样的事,两个人,用同样的方法,各自走着。
那天下午,清也来书房,看见王也在看手机,说:≈34;晚上吃什么?≈34;≈34;随便,≈34;王也说,≈34;你定。
≈34;≈34;那吃面,≈34;清也说,转身要走,又站住,回头说,≈34;那个陈远,下次来,你提前说一声,我好多买点菜。
≈34;≈34;上次吃饭了吗?≈34;≈34;没有,就喝了茶,≈34;清也说,≈34;但那种人,你应该留他吃饭的。
≈34;王也想了想,说:≈34;下次留。
≈34;清也点头,走了。
王也在书房坐着,想了一会儿清也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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