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择道者说（第2页）

那种人，你应该留他吃饭的。

清也没有说过陈远，没有见过陈远，但她感知到了，上次陈远来，在书房里说了些真实的事，那种人，应该留下来吃饭。

那种感知，不用解释，清也就是这样，感知得准，然后直接说出来。

他把林朔的稿子放进抽屉，拿出那两张纸，把新纸展开，看那四行字。

那四行，各自在那里，各自说一件事，放在一起，比上一张那十九行，更短，但方向更明，是那段新路，一步一步，走着。

他把铜文镇压回去，把石头放在旁边，那幅画靠着墙。

窗外，那棵梧桐，冬天里，光秃秃的，枝在那里，干净，清瘦。

他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想着择道者说的，那件真实守候那些守候它的存在。

想着王念说的那个新同学，在里面待着，发呆和犯困的发呆不一样。

想着林朔去走一趟，跟着那件事走，走着看。

那些事，各自在各自的地方，发生着，走着。

都是真实的。

他站起来，走出书房，去厨房坐着，陪清也，等面条好。

王念第一次和苏雨说话，是在一个午休的时候。

那天，班里大多数人去操场，或者在走廊里站着说话，教室里剩的人不多。

王念在座位上看书，抬头，看见苏雨一个人坐在靠窗那排，手边放着一个本子，没有写，只是放着，她侧过脸看窗外，操场那边有人在跑步，她不是在看那些人，是那种目光穿过去了，落在更远的地方的，看。

王念把书签夹进去，走过去，在苏雨旁边的空位坐下，说：≈34;你是从哪里转来的？≈34;苏雨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说：≈34;南城。

≈34;≈34;那边暖和吧，这里冬天比那边冷多了。

≈34;≈34;是，≈34;苏雨说，≈34;还不太适应。

≈34;说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王念没有走，也没有找别的话，就那样坐着。

苏雨也没有赶她走，只是侧过头，继续看窗外。

过了一会儿，苏雨说：≈34;你上次没有笑。

≈34;≈34;什么？≈34;≈34;老师点我，我没听见，你旁边那个同学笑了，你没有。

≈34;≈34;哦，≈34;王念说，≈34;我当时觉得你不是犯困。

≈34;苏雨看了她一眼，说：≈34;那你觉得我是什么？≈34;王念想了想，说：≈34;在里面待着。

≈34;苏雨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说话，然后转回去，重新看窗外。

王念以为那个话题就这样过去了，准备站起来，苏雨开口了：≈34;你怎么知道的。

≈34;不是问句，语气是那种陈述，但等着答案。

≈34;就是，≈34;王念说，≈34;感觉出来的。

犯困是向外的，眼睛涣散，你那种是向里的，眼睛其实很清楚。

≈34;苏雨低下头，看了看桌上那个本子，说：≈34;我在想一件事，想了很久了。

≈34;≈34;什么事？≈34;≈34;说不清楚，≈34;苏雨说，≈34;就是，有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某个地方，在，但我找不到那个地方，也说不出来那个东西是什么。

≈34;王念没有立刻说话，把那句话放了一下。

≈34;那种感觉，≈34;她说，≈34;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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