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暗涌与晨光
日光城深处,某间不起眼的货栈地窖。
油灯的光晕只勉强照亮方寸之地,货架上蒙尘的陶罐与风干的兽皮在阴影中静默。
空气里混杂着皮革、香料与某种难以名状的阴湿气味。
崔琰站在地窖中央,没有坐。
他仍是一身便于行走的深青色便服,韩七垂手立在他身后三步处,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货栈主人是个微微佝偻、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便再难寻见的中年汉子,此刻却恭敬地捧着一个不过巴掌大的陈旧木盒。
“王上,”
汉子声音沙哑,带着常年与潮湿环境打交道特有的痰音,“南边林子里……有‘客人’递了话。”
他没有说具体是谁,也没有称呼名号,“说久闻西境新主雄才,他们有些……‘特别的手艺’,或许能入王上的眼。
这是……一点微末的‘见面礼’。”
木盒被双手奉上。
崔琰没有立刻去接,目光落在盒盖上那用天然矿物颜料绘制的、扭曲如蛇又如藤蔓的暗红色纹路上。
那纹路古老而诡谲,不属于中原,也不完全属于西域。
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木盒时顿了顿。
一股极其细微的、令人不适的寒意,仿佛透过木料幽幽渗出。
他面不改色,打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信件,没有珠宝。
只有三枚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种子,以及一小卷用某种淡褐色薄皮鞣制而成的“纸”
,纸上用焦黑的汁液画着几个简略到近乎抽象的符号,似人非人,似虫非虫。
韩七的呼吸几不可察地轻了一瞬。
崔琰的目光在那几枚种子和符号上停留了片刻。
他认得其中一种符号的变体——在当年调查山鬼婆婆和焚情蛊时,于某些极隐秘的苗疆残卷上见过,与“疫”
、“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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