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杜大学士亲自勘察(第2页)
为名,王大发私下里派人送来了一些急需的物资:几套还算精准的gps测量仪器、一批高能量食品和药品、几台二手但对老庙山而言堪称顶配的电脑,甚至还有一辆车况良好的二手越野车。
这些物资对于财大气粗的县里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于一穷二白、账面上几乎只有人头费的老庙山,无异于雪中送炭,解决了初期勘察和前期准备工作的燃眉之急。
杜铭坦然受之,只是在一个深夜给王大发去了个简短的电话,没有过多客套,只说了句:“王总,情谊我记下了。”
一切都在台面下悄然进行,未起任何波澜,仿佛从未发生过。
他的工作绝非坐在办公室里纸上谈兵。
抵达后的第二周,他便拉上那位对此地了如指掌却又被岁月磨平了棱角、习惯于混日子的副主任老李,开始了堪称艰苦卓绝的实地勘察。
出发那天清晨,雾气氤氲,杜铭换上一身耐磨的冲锋衣裤和登山鞋,背着一个塞满了工具的行囊,出现在管委会门口,让睡眼惺忪的老李愣了一下,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位副主任,而是一个专业的勘探队员。
第一步,是重新认识脚下的土地和水脉。
杜铭认为,水是这一切的血液,是未来可能的数据中心冷却和备用的生命线。
他们没有,也无法依赖更现代化的精密测量设备,很多时候,全靠一双脚板、一个老李翻出来的老旧却依旧灵敏的罗盘、一支笔和一个厚厚的、很快就被翻毛了边的笔记本。
杜铭坚决拒绝了老李“坐车到附近几个点看看”
的建议,他坚持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感知、去触摸这片土地的温度与脉搏。
“坐在车里,隔着玻璃,山不会对你说话。”
他对老李这样解释。
他们沿着辖区内几条主要的河流——青龙溪、白石涧、黑水河,溯源而上。
湍急处,水声轰鸣,白沫飞溅,杜铭会让老李停下脚步,他则长时间伫立在湿滑的巨石上,仔细观察水流的势能、速度和落差,让老李回忆丰水期和枯水期的水位变化幅度,并在笔记本上快速勾勒着草图,记录着数据。
平缓处,他则会蹲下身,用手指试探水温,捧起水观察清澈度,目测河道的宽度与深度,用步伐丈量距离,思考未来若在此筑坝或引水,需要怎样的工程量和潜在影响。
那双曾经在紫禁城青石板路上踱步思考国是的脚,如今坚定地踩在布满尖锐砾石和湿滑苔藓的河滩上,每一步都踏实而沉稳。
对于山里那几座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早已被遗忘、近乎半废弃的小水电站,杜铭表现出了极大的、甚至有些偏执的兴趣。
他不仅让老李想方设法从档案室积满灰尘的角落里翻出了建设之初泛黄、脆化的技术档案图纸,更是亲自钻入轰鸣作响、弥漫着机油和潮湿气息的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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