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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圣泉水(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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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的檀香余韵还萦绕在衣袖间,我正对着殿外的晨光发怔,就见大师兄从丹陛旁走了过来。

他的月白道袍比旁人的更显挺括,腰间悬着块素面玉佩,走路时几乎听不到声响。

“师父吩咐,这几日由我带你熟悉门中功课。”

他说话时眉眼弯弯,声音像清风崖的泉水,温和得让人安心。

穿过回廊时,大师兄指尖捏着卷泛黄的竹简,边走边为我讲解:“入门先修《清心诀》,每日寅时需在观星台吐纳,卯时随众弟子在演武场练基础剑法。”

他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廊柱上刻着的符文,“这些是上古禁制,你如今开了天眼,仔细看便能瞧见流转的灵力。”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他侧脸,十六七岁的年纪本该带些少年气,他却总蹙着眉,说话慢条斯理,倒像位饱读诗书的老夫子。

我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只是嘴角总抿着,少了几分同龄人的活络。

心里暗忖,若在山下的私塾里,这般少年老成的模样怕是要被同窗打趣。

可此刻听他耐心解释着门规戒律,连哪个时辰该去藏经阁借哪类典籍都细细叮嘱,忽然觉得这样的稳重实在难得。

他不像家中兄长那般把我护在羽翼下,却会在我踩空石阶时不动声色地扶一把,会在讲解心法时特意放慢语速,这般恰到好处的照顾,倒让我这初来乍到的小师妹少了许多局促。

正说着,就见小灵抱着个竹编书箧从月亮门跑了过来,她的翠绿裙摆扫过青苔,带起一串细碎的露珠。

“竹师姐,这是你要的东西!”

书箧里铺着柔软的锦缎,整齐码着空白的宣纸、狼毫笔、松烟墨,最底下还压着块暖玉镇纸,触手温凉。

小灵献宝似的掀开另一个布包:“这是师父让膳房做的茯苓糕,说你练功用得多,垫肚子正好。”

我捏起块糕点,清甜的香气混着墨香钻进鼻腔,心里明镜似的——这些哪里是小灵能想到的,定是师父悄悄吩咐的。

接下来的三日,大师兄几乎形影不离。

寅时的观星台寒风刺骨,他会提前在我蒲团下垫上厚棉垫;讲解剑法时见我握剑的手发颤,便折了段柳枝当教具,一遍遍示范手腕翻转的弧度。

有次我练《清心诀》时走火入魔,灵力在体内乱窜,是他及时按住我的百会穴,用自身灵力引导着平复气息,额角渗出的汗珠滴在我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这期间我发现,演武场上的师弟们见了大师兄,都会恭恭敬敬地行礼;藏经阁的老管事见他来,总会额外多递两卷孤本;连灶房的师父,都会在他的食盒里多放个白面馒头。

有次忍不住问他:“师兄,大家怎么都这般敬你?”

他正在帮我修补被剑划破的袖口,闻言抬头笑了笑:“不过是师弟们抬举。

当年我刚上山时,也是这般被师兄们照拂的。”

针脚在布面上游走,整齐得像列队的士兵,我忽然懂了——所谓敬重,从来都是代代相传的善意。

如此一来,我倒也心安理得地受了他的照顾。

就像此刻他正为我讲解星象图,指尖点过“紫微垣”

时,阳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跳跃,我忽然觉得,这清风崖的暖意,一半在师父的汤碗里,一半在师兄的护持中。

说起师父,那日我路过他的书房,听见二师兄在里面诉苦,说练剑时伤了筋骨。

本以为会受斥责,却见师父从袖中取出个青瓷瓶,声音依旧淡淡的:“这药膏每日敷三次,莫沾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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