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沈景行的社团活动
高二下学期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具象一些。
它不仅是水木园里悄然绽放的迎春花,不仅是拂面不再凛冽的微风,对于沈景行而言,这个春天,是黄亦玫在某个课间,递到她面前的一张印着颜料污渍的、小小的社团申请表。
“景行,”
黄亦玫的声音总是那么清亮,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她歪着头,笑容明媚得像四月的阳光,“我们绘画社这学期招新,你来吧!
就当是来玩,放松心情,不用有压力!”
沈景行看着那张表格,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的目光掠过表格上“绘画社”
三个字,又落到黄亦玫那双因为常年握笔而带着些许痕迹、却依旧修长好看的手上。
心底深处,一丝微弱的、几乎被遗忘的火苗,似乎被这热情的邀约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从小就喜欢画画。
在那些被父母寄予厚望、埋头于题海的日子里,素描本是她唯一可以喘息的地方。
线条和色彩,曾是她无声的朋友,承载过她无人可说的少女心事和对世界朦胧的感知。
只是后来,学业压力越来越大,抑郁症像浓雾般笼罩了她,那支画笔,连同那个色彩斑斓的世界,便被一起尘封在了抽屉的最深处。
“我……我已经很久没画了,”
沈景行垂下眼睫,声音轻缓,带着惯有的温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胆怯,“可能……画得很糟糕。”
“哎呀,这有什么关系!”
黄亦玫一把将表格塞进她手里,动作自然又亲昵,“社团里什么水平的都有啦!
有像我这样准备考专业的,也有纯粹来放松、零基础的。
重要的是喜欢嘛!
而且,”
她凑近一点,狡黠地眨眨眼,“有我在呢,我可以教你呀!”
听着黄亦玫活泼泼的话语,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沈景行心中的忐忑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她想起寒假里,是黄亦玫拿着彩铅和素描本,第一个敲开了她紧闭的心门。
那些色彩,确实曾给过她片刻的宁静。
她抬起眼,看向黄亦玫充满鼓励和期待的明亮眼眸,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唇角牵起一个细微却真实的弧度:“好……那我试试。”
“太棒了!”
黄亦玫欢呼一声,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那就这么说定啦!
周三下午放学,美术教室三,不见不散!”
看着黄亦玫像只快乐的鸟儿般飞走,沈景行低头,握紧了手中那张带着颜料气息的表格,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混合着期待与不安的暖流。
周三下午的美术教室三,比沈景行想象中要宽敞和……凌乱。
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颜料和铅笔屑混合的特殊气味。
几个画架零散地支着,上面有未完成的作品。
墙壁上贴满了历届社员的作品,从稚拙的涂鸦到颇具功底的油画习作,应有尽有。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布满颜料斑点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景行抱着新领到的素描本和基础画具,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教室里已经来了七八个同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或已经开始对着静物涂抹。
“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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