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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雅目光微移,落在她身后的案几,纸页错叠,抽屉半开,显然是有人在翻找着什么。
她速度极快,掠过带血的青石,拐过最后一道石壁后,前方豁然开阔。
容清的声音愈来愈微弱,被胸腔里翻涌的血堵住,最后只剩一点碎裂的气息。
“你个没良心的,你吓死我了知道吗,我以为你真死了,我居然还哭了!”
惊狐胸膛起伏,吼道:“我真是,真是气得想一刀砍了你!
!”
“啪嗒”
一声轻响。
血珠滴落,砸在碎片之中。
她所有翻涌的情绪,她的失控、偏执、尖锐、疯狂,落进去,都只会有一圈极轻的涟漪。
【惊刃】
其中一把剑从后脑贯入,剑尖穿过颅腔,自凹陷的眼窝里探出一点冷光。
容寒山耐心地等了一会,待外头彻底没了声音许久,才抬了抬手。
惊刃斟酌着词句,又小声补了一句:“或许,还能多做一点。”
她猛地直起身,背靠着案几,袖中手指悄然扣紧一枚袖箭。
怎么会只剩一截烂铁,和满地碎屑?
脚步声落下,一声声回响被石壁折返,容寒山行至剑阵之中,缓缓抬起头。
果然,她猜的没错。
她缓慢地,一字一句道,“七年了,过去这么久,你可还记得我?”
机关山入口处,
惊刃想。
给她更好的剑、更好的暗器、更好的伤药衣物。
给她更多银两。
脖颈骤然一凉,剑锋贴上皮肤,紧接着,她的双手被用力一拽,反扣在身后。
石室里静得可怕,只剩血珠从刃尖滴落,滴在石面上,“嗒、嗒”
两声。
蛊婆沉默片刻,脚尖一转,灰衣在血雾之中里飘起,下一瞬便向前逼近。
容寒山抬起手,掌心血痕深深浅浅,像她这一生强撑着的,虚饰着的尊严。
剑锋交错而至,刑阵早已排好,一把接一把,毫不迟疑地贯穿了那一具瘦小的身躯。
那是一间极高的石室。
“我想着你近几日咳得厉害,便叫人煎了些润肺的汤,送来给你。”
“叫我脖颈上时时刻刻悬着你的刀,片刻不得脱你掌控,一言一行都逃不出你的耳朵?!”
蛊婆却好似看不到般,继续往前,步子更快了些。
柳染堤一怔,嘴比自己的意识更快,追问道:“能做什么?”
“不……不!”
惊狐鄙夷道:“我为什么要哭你?我巴不得你真死了。”
“容庄主,好久不见。”
廊道逼仄而深,石壁贴得极近,壁上灯盏相隔甚远,火焰低低伏着,只照亮脚边尺许。
一柄长剑,已贯入她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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