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徐氏一时呆若木鸡。
臧憬也不断眨着眼睛,嗫嚅着嘴唇道:“当日我咯了血,又挨了赵家那两个小子几下,吃了药睡得昏昏沉沉。
那侍卫不是被周珩…”
他说到这里,又有些醒悟过来,立即住了口。
徐氏搓着帕角,尤自不敢相信,忐忑问臧宓:“阿宓,是否你弄错了?既是他曾做过这样恶劣的事,你如何早先又矢口不提?”
她时至今日仍对臧钧心存幻想,臧宓只冷笑道:“当时刘镇一无所有,李承勉又怒火攻心,一意严惩凶手,我若透露半个字,阿娘为了保住哥哥,不知会不会转头就将刘镇卖了呢?”
徐氏见她竟怀疑到自己头上,面有愧色,讪讪道:“若论从前,刘镇是外人,钧哥儿却是我至亲的儿子。”
此时渐渐接受臧钧竟曾做过那样罪不可恕的事情,心中又怄气,抬手撑在案桌上,用帕子捂住眼睛,哭得泣不成声。
外头却人声鼎沸,锣鼓喧天,爆竹声声,家中一众仆从拥着刘镇跨进门来,欢声笑语不断。
臧憬与徐氏只得再打起精神,一边擦着脸,一边取出打赏的喜钱来,与众人分赏下去。
父母嫁女,每有哭嫁之说。
娇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一朝嫁为他人妇,离别亲人,从此与别的人朝朝暮暮,感情上自然难舍难离。
因此倒是无人怀疑夫妻二人如何此时竟有泪容。
喜娘进来,再检视一遍臧宓的妆容,而后为她盖上盖头,将她牵出门去。
刘镇望着臧宓被人搀扶着,跨出门槛来,眼神立时明亮了几分。
她穿着一袭大红的嫁衣,贴身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显得身量修长,骨肉匀亭,自有一股窈窕袅娜的风流之姿。
嫁衣上牡丹国色的刺绣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般绚烂精致,将她整个人衬得花团锦绣般妍丽。
那嫁衣之上,一段柔美的颈项欺霜赛雪,也不知那盖头底下今日是何等惊艳众生的绝色姝丽?
臧宓垂眸,只能看清脚下的方寸之地,任由喜娘扶着自己的手肘,一步步朝着外头走。
快到院门之时,视线里突然闯进一双皂色的官靴,与她并肩而立。
臧憬仍又说了那些要她贞婉柔顺,侍奉夫君,悌爱弟妹的老话。
徐氏却嘱咐刘镇,女儿自幼娇惯,要他多担待宽容,照顾好臧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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