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今日喜娘给她上的新娘妆十分浓,厚厚一层脂粉,颊上胭脂又有些浓。
唇上点了“樱桃小口”
的妆,额上贴了桃花钿,臧宓揽镜自顾,只觉好似庙中摆放的彩塑一般生硬。
反将她本身一段风流婉转的灵气全部遮掩。
这般模样,臧宓自觉难以见人,尤其在刘镇面前,这副样子,只怕他要取笑。
怪道要顶着喜帕,不让人家瞧见了品头论足。
“新娘子都这般装束,瞧着既有福气又喜庆。”
徐氏宽慰她道,又将自己多年来的“御夫之道”
传授给她听:
“这男人都是贱骨头,你万不可宠着惯着。
太过纵容了,你哪一日不惯着,他倒觉得是你的错。
你若不将就他,哪一日稍微给他点好脸色,他还要感恩戴德的。
一开始便要给他立规矩,叫他不敢怠慢你,不能任他拿捏,晓得不?”
这般高论,却正被臧憬一脚跨进门来听见。
徐氏面上便有些讪讪的,颇有些尴尬,一时却找不到话描补,只将手上的团扇摇得呼呼生风,打岔道:“你不在前头迎客,来这里做什么?”
臧憬揉了揉眉心,埋怨地看她一眼,“你成日都与阿宓灌输些什么?我愿让着你,只不过想着处处息事宁人,不愿为细枝末节之事斤斤计较。
但夫妻琴瑟和谐,却并非总是要一方谦让忍耐,而另一方有恃无恐的。”
又转头对臧宓道:“夫妻之道,如日与月,阴与阳。
女子应顺承柔婉,清正有淑姿。
万不可学你娘。”
先前因臧钧之事,臧憬无法,只得亲手将女儿推出去,致使臧宓有这一番坎坷。
自那之后,心中愧悔难当,又自觉往后再无颜面在女儿面前端起严父的架子。
是以直到臧宓出嫁,他心中虽有千言想要谆谆嘱咐,却又无颜启口。
这会听得刘镇迎亲的队伍已近,鼓起勇气前来,偏生听见徐氏那番教唆。
臧宓的婚事如此波折,再经不得折腾,臧憬因怕女儿将徐氏的话听进去,刘镇却是个不肯服软的性子,将来夫妻之间再闹出些什么,若是和离,她再难改嫁了。
一时着急,因此径直驳斥了徐氏的话,只教臧宓应顺承婉转,孝敬公婆,侍奉夫君,悌爱弟妹。
听得徐氏直在边上翻白眼。
臧宓听他说完,才淡淡道:“爹,刘镇母亲早亡,父亲也过世多年,与继母朱氏不善,又被逐出本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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