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八 寡不敌众终被擒囚车泣血赴咸阳
商於的晨雾还没散尽,就被铁器相撞的铿锵声撕开了口子。
公子虔的私兵与公孙贾的残部在封地外合兵,玄色的甲胄与暗纹的私兵服混在一起,像两条绞缠的毒蛇。
公子虔坐在战车上,半截袖子空荡荡地晃着——那是当年因太子驷触法,他代受劓刑留下的印记,此刻在晨光里泛着狰狞的白。
“公孙将军昨夜折了锐气,”
他把玩着腰间的青铜虎符,声音像磨过的砂石,“今日便看老夫替你‘清理门户’。”
公孙贾勒住马缰,玄甲上的血渍还没擦净,老秦的血、李婶的血,还有更多不知名的百姓的血,在铜片上凝成暗沉的斑块。
“左庶长说笑了,”
他皮笑肉不笑,“商於的‘乱民’有妖术相助,倒是让老夫见识了新法养出来的‘忠勇’。”
他瞥向远处的法堂,那里青光缭绕,正是白雪以金丹碎片支撑的护罩,“只是不知,这青光能撑到几时。”
法堂后的学堂里,石甲正把最后一卷户籍册塞进墙洞。
这是商於唯一的“律学堂”
,是商鞅变法第五年建的,先生是个退隐的老吏,教百姓识秦律、写名字。
此刻学堂的窗纸上,还贴着孩子们写的“法”
字,有的歪歪扭扭,有的被昨夜的箭雨穿了洞,却依旧用朱砂描得鲜红。
“石甲哥,先生不肯走!”
石蛋抱着块砚台跑进来,砚台是商鞅送的,上面刻着“明法”
二字,“他说要守着《秦律》竹简,说这是商君留下的根!”
石甲转头,看见老吏正把几捆竹简往梁上挂,花白的胡子沾着灰尘,动作却稳得很。
“先生,商君让咱们把东西送出去,不是让您在这儿等死!”
老吏回头,指了指墙角的沙盘,里面是孩子们用细沙堆的商於地图,田埂、水渠、村落,标得清清楚楚。
“当年老夫在栎阳当吏,见惯了权贵夺田、奴隶卖子。
是商君说‘民知法,则天下平’,才让老夫来这穷地方教书。”
他拿起一支竹笔,在沙盘上重重划了道线,“这线是《田律》定的地界,那线是《徭律》算的工期——这些不是死物,是孩子们将来要走的路。
我守着它们,就是告诉甘龙那帮人,商於的娃认得字,懂律法,不是好欺负的!”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轰然巨响。
“焚法阵”
的阵眼被公子虔催动,四枚刻着符文的玉佩在封地四角炸开,火浪顺着麦茬地卷过来,把学堂的木门燎得发黑。
石甲拽起老吏往外跑,石蛋抱着砚台跟在后面,梁上的竹简散落下来,被火舌舔着边角,却在落地前被一道青光卷走——那是白雪拼尽最后灵力,护住了这些承载着新法记忆的物件。
法堂前,商鞅正用匕首剜着肩胛的伤口。
昨夜为了稳住“护法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