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六 商鞅拒入仙山避欲归封地护子民
商於会馆的残垣在晨光中舒展着影子,商鞅走出密道时,正撞见石甲的父亲蹲在“护法墙”
前,用断矛在夯土上刻字。
老人的手被箭伤得发肿,刻出的“法”
字歪歪扭扭,却每一划都入石三分,混着未干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暗红。
“商君。”
老人抬头,缺了门牙的嘴咧开一笑,“黑伯说,把这字刻深点,等禁军再来,就让他们瞧瞧,商於的土都认这个字。”
商鞅蹲下身,指尖抚过土墙上的刻痕。
昨夜的血渍已半干,却仍带着温热的触感,像无数百姓的心跳在掌心搏动。
“老伯,”
他忽然开口,“三日后,我要回商於封地。”
老人的手顿了顿:“回封地?那里……怕是早被旧族占了。
甘龙的人三天前就去了,说要收回‘逆臣’的田产。”
“我知道。”
商鞅望着远处的田埂,那里有几个农夫正弯腰春耕,犁铧划过土地的声音,混着晨雾里的鸡鸣,格外清晰,“但《垦草令》上说,‘力本业者免徭役’。
我得去告诉他们,这话还算数。”
石甲抱着户籍册跑过来,怀里还揣着个热乎乎的麦饼:“君上,黑伯让俺给您送早饭。
他说……他说要是您真要走,商於的汉子们都愿跟着您,哪怕是跟禁军拼了!”
商鞅接过麦饼,饼上还留着石甲的体温。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密道里看到的那朵“护法莲”
,花瓣上的青芒仿佛还在眼前跳动——白雪说“只要新法还在,它就会一直开下去”
,原来不是妄言。
午时的日头刚过三竿,终南山的方向忽然落下一道青光。
玄机子踩着剑穗落地时,道袍上还沾着终南的雪沫,手里捧着个描金的木盒,盒上贴着张黄符,写着“避世”
二字。
“商君。”
玄机子对着商鞅深深一揖,“家师玄真子道长说,三日期限将至,此乃‘避世符’,能隐去您的气息,随我回终南山便可躲过死劫。”
木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灵力扑面而来,盒底铺着的星砂泛着微光,隐约能看到终南山的轮廓——那是用仙家术法构建的“小洞天”
,可隔绝尘世纷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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