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五 白雪中途截鞅驾仙法初显退追兵
咸阳宫的烛火将嬴驷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望着“反书”
在青铜炉中化为灰烬,断裂的玉簪忽然在案上轻轻颤动。
内侍刚要上前收拾,却被少年天子按住了手:“传孤的令,追回公孙贾的禁军,就说……商君一案,需重审。”
“君上!”
内侍大惊,“此刻禁军怕是已到商於地界,若是中途撤回……”
“那就让他们在函谷关待命。”
嬴驷的指尖划过玉簪上的“守业”
二字,窗外的晨光正漫过宫墙,“告诉公孙贾,百姓是秦国的根,伤了根,新法便成了无源之水。”
内侍领命疾奔,靴底踏过金砖的脆响,却赶不上终南山那道青光的速度。
观星台的“两仪阵”
已将青光注入商於的地脉,瘴气缭绕的密林里,清心莲的灵力顺着渭水支流漫延,像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正托住即将倾倒的“护法墙”
。
此时的商於,晨雾裹着血腥味,在“护法墙”
前弥漫成一片浑浊的白。
公孙贾的禁军已连续三次冲击土墙,矛尖撞在夯土上的脆响与百姓的呐喊绞在一起,像钝刀在磨一块生肉。
“君上有令,格杀勿论!”
公孙贾的嘶吼穿透雾层,他的玄甲上沾着血,分不清是百姓的还是士兵的。
第三次冲击被石甲带着十几个少年用锄头打退时,他终于失去了耐心,挥手示意弓箭手列队,“准备放箭!
把这些乱民给我射穿!”
土墙后的黑伯突然举起老秦留下的玉圭,圭上的“商”
字在晨光中泛出红光:“商於的汉子们!
还记得商君说的‘法不可辱’吗?今天咱们就用这身子,给新法当一回盾牌!”
“当盾牌!
当盾牌!”
数百个声音同时炸响,百姓们自发地挤成一团,将老弱妇孺护在中间,手里的锄头、镰刀、甚至陶罐,都举得笔直。
石甲抱着户籍册木箱,站在最前排,少年的脸上沾着泥,却把木箱搂得比性命还紧——里面是商於百姓的根。
弓箭手的弓弦绷得发颤,公孙贾的手悬在半空,忽然瞥见人群中那个缺了门牙的老农儿子,少年举着带血的锄头,正对他怒目而视。
这双眼睛太像河西战场上的秦军锐士了,那种“死也要拖个垫背”
的狠劲,让他的指尖莫名发寒。
“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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