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怀疑的种子
那本名为《惰灵》的寓言,像一颗有毒的种子,在我心底最肥沃的恐惧土壤里扎根,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滋长。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诡异的故事,它成了一个棱镜,透过它,我过往所有关于周宇的困惑和不安,都被折射出清晰而可怕的色彩。
“任性”
的辞职,不再是随心所欲,而是被寄生后灵魂养料被抽取、导致对原有生活失去兴趣和动力的表现。
才华与品味的褪色,不再是简单的转变,而是内在核心被蚕食、被替换的直接证据。
记忆的缺失,尤其是那道疤痕的消失,不再是记忆偏差,而是寄生体无法完美复制所有细节、或者说,在“替代”
过程中必然出现的“数据丢失”
。
还有周母那隐藏在悲伤下的恐惧……她是否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夭折”
的双生子,是否与这所谓的“惰灵”
有着某种更直接、更可怕的关联?
每一个念头都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感觉自己也正被这片无形的灰色吞噬。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我必须验证这个疯狂的猜想。
再次见到周宇,是在他入职“素朴设计”
一周后。
他约我周末去他家吃饭,说是庆祝“新生活”
步入正轨。
我几乎是怀着一种赴鸿门宴的心情答应了。
他的家,曾经是他品味和骄傲的延伸。
位于一栋高级公寓的顶层,视野开阔,装修是他亲自操刀,极简主义风格,线条利落,色彩克制,每一件家具、每一处摆设都彰显着他不俗的审美和对质感的苛求。
那里曾充满阳光、艺术书籍和他收藏的黑胶唱片旋律。
而这一次,当我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时,一股混杂着外卖食物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于陈旧物品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的窗帘半拉着,光线昏暗。
曾经一尘不染的白色沙发随意搭着几件衣服,茶几上堆着外卖餐盒和空饮料瓶。
那些精挑细选的抽象画还挂在墙上,但旁边却多了一张俗气的风景印刷画,风格格格不入。
他引以为傲的黑胶唱机和唱片收藏蒙着一层薄灰,角落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台普通的蓝牙小音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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