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怀疑的种子（第2页）

周宇系着一条略显滑稽的卡通图案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容：“来了？随便坐，菜马上好。”

我僵硬地走进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空间，每一步都感觉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入了某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这里还残留着周宇过去的骨架，但血肉和灵魂，似乎正在被另一种平庸、懒散的物质所填充、替换。

吃饭时，我仔细观察着他。

他热情地给我夹菜，谈论着新工作室的琐事，哪个客户挑剔，哪个同事有趣。

他的话题依旧围绕着工作，但内核已经完全变了。

以前他谈论设计，是充满激情和创造力的；现在，他只是在描述一份“活儿”

，如何满足客户要求，如何省时省力。

“最近……还有没有画图？”

我状似无意地问起。

周宇有个习惯，即使不工作，也会随手画些天马行空的草图，那是他灵感迸发的记录。

他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画那玩意儿干嘛，又费神又没用。

下班了就好好休息。”

费神。

没用。

这两个词像冰锥一样刺进我心里。

那个曾经视设计为生命呼吸的人，现在认为它“费神”

、“没用”

。

我低头吃着饭，味同嚼蜡。

目光扫过客厅，忽然定格在墙角的一个行李箱上。

那不是他常用的那个昂贵的国际品牌行李箱，而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旧的箱子。

“你要出差？”

我问道。

周宇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快得几乎让我以为是错觉。

“哦，不是。”

他语气自然地回答，“整理些旧东西，有些用不着的，准备处理掉。”

处理掉？

我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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