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20(第2页)
那所谓的“银光”
,不过是雨后瀑布的水雾反光。
雨越下越大。
沈云烬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在苔藓上。
他毫不在意地抹去,继续向悬崖方向攀爬。
就在他即将触及那片致命瘴气时,后颈突然一痛。
周晏含着泪收回手刀,接住他倒下的身躯:“得罪了,殿下。”
返京的马车上,沈云烬时有清醒。
每次睁眼都疯魔般捶打车壁,有次甚至掰断窗棂要跳车。
亲卫们不得不轮流给他灌安神汤,用牛皮绳将他缚在榻上。
“予安、予安。”
昏沉中,沈云烬不断呼唤这个名字,仿佛这是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灵药。
途经落月谷那夜,他突然安静下来,盯着车顶轻声说:“我闻到桂花香了。”
周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有一盏将熄的油灯。
自世子失踪,殿下便时常这般魔怔。
没人敢说那装满桂花糕的锦囊,早已在潮湿的南疆发霉长毛。
京城的第一场雪落下时,沈云烬站在了金銮殿的最高处。
龙袍加身的新帝面容冷峻,眼下两道青黑显出久未安眠的疲惫。
登基大典上,他亲手将一枚玉佩供入太庙,百官噤声不敢问那是什么。
“陛下,镇国公的案子您打算如何处理?”
刑部尚书小心翼翼请示。
沈云烬,如今该称昭明帝了。
他指尖轻叩龙椅扶手:“放人。”
“可太后娘娘那边要如何交代?.”
“朕说,放人。”
新帝的声音不怒自威,“再让朕听见你称那毒妇为太后,这舌头就别要了。”
当夜,昭明帝独自站在诏狱外。
当形容枯槁的镇国公被搀出来时,年轻的帝王竟踉跄了一下。
“臣叩见陛下。”
季怀瑾要跪,被沈云烬一把扶住。
“国公受苦了。”
沈云烬喉结滚动,“朕答应过他。”
季怀瑾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犬子福薄。”
“他活着。”
沈云烬突然攥紧老人手臂,“朕派了暗卫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季怀瑾望着帝王猩红的眼眶,终是不忍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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