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20(第3页)
回宫后,昭明帝连夜绘制了多幅时言的画像,发往各州县。
每幅画角落都题着同样的字,“寻得此人者,赏万户侯”
。
*
茶棚的粗瓷碗烫手,时言却浑然不觉。
“客官当心!”
店家慌忙去接他手中倾斜的茶碗,热水已经泼了大半在他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时言茫然看着自己的手背,竟感觉不到疼痛。
耳边还回荡着方才茶客们的议论,“太子殿下登基了”
“镇国公府平反了”
……这些字眼像隔着一层棉絮传来,虚幻得不真实。
“再来碗茶。”
店家好奇地打量这个戴着半张银面具的客人。
虽穿着粗布衣裳,但举手投足间透着股贵气,右腿似乎不太灵便,下马车时需要拄拐。
“听口音,客官是京城人士?”
店家递上新茶,“赶着回去看新皇登基大典?”
时言摇头,面具下的唇角微微扬起。
他当然要回去,但不是为了什么大典。
父亲平安了,那个傻子皇帝。
不,现在该叫陛下了,想必过得不错。
他抿了口茶,劣质的茶叶苦得发涩,却让他眼眶发热。
“您的信。”
驿站小厮匆匆跑来,递上一封密函,“刚到的加急件。”
时言皱眉。
知道他走这条官道的人只有姜云升。
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潦草字迹:“京中暗探报,昭明帝仍未放弃寻你。”
信纸在指尖微微发抖。
两月余,那人竟还在找?他将信凑到烛火上,看着火舌吞噬那个灼人的名字。
灰烬飘落时,他做了决定,不急着露面了,慢慢走,好好想清楚该如何面对那个已经成为皇帝的故人。
官道旁的破庙里,时言正在给一只受伤的野兔包扎。
这习惯是跟姜云升学的,那人教会他两件事,便是认药和行善。
兔子后腿被捕兽夹伤了,森森白骨刺出血肉。
时言熟练地敷上草药,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你也是死里逃生的。
“他轻抚兔子耳朵,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跟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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