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症与药
城西有所老宅子,门脸寻常,却悬着块旧匾额,上书“心斋”
二字。
老主人姓陈,不挂牌,不坐诊,只凭素日交情替人排忧解难。
那一日,艺术新锐林导演登门,他正为新片焦头烂额——先前几部作品以奇崛诡异着称,如今观众却兴趣寥寥,票房惨淡如秋后霜打过的枝叶。
他双眉紧蹙,烦恼似蛛网缠身:“陈老,技法我已穷尽奇巧,奈何人心不古,不知何处再寻新路?”
陈老不语,只递过一张车票,终点是西北边陲一座小雪山。
林导带着满腹疑惑踏上旅途,最终在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中落脚。
他整日坐在山坡上,看牧人赶着羊群缓缓移动,羊群如云朵缓缓飘过天际,而镜头里,他竟第一次失却了对“奇崛”
的迷恋。
直到某日,他镜头无意间捕捉到一个牧人默默把迷途羔羊抱回圈里的背影,那朴素背影如一道闪电穿透迷雾——原来最动人处并非奇崛,竟是生活本身那未经雕琢的暖意。
他的镜头终于失焦,心头却亮了起来。
不久后,少年诗人小秦也寻到心斋。
他诗名初显,却因诗中剑气太盛、锋芒毕露而树敌无数。
他苦闷道:“世人妒我清光,我岂能藏锋于鞘?”
陈老依然无言,只引他至庭院深处。
那里立着几竿翠竹,风过时枝叶摩挲有声,却只见竹影婆娑,不见丝毫摇撼根基之态。
小秦若有所思,此后月余常去听竹。
某日风波骤起,有人将他的诗句断章取义,引发攻讦如潮。
小秦静坐书房,笔锋竟意外地沉潜下来,不再急于争辩,只将如芒的激愤沉淀为几行深潭般的文字。
窗外喧嚣如潮水拍岸,他心头的狂澜却渐渐归于深海般的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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